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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间喧嚣逐渐消失,不知不觉陷入到寂静中,气氛陷入到诡异,一双双目光凝聚在姜离身上。
姜离的目光向着一张张面孔上扫去,就在他们惊疑的面孔下,忽然间张口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果断和绝然,而原本老迈衰老的二公就在听到这股声音后,迟钝的面孔上涌上一层狰狞,“姜家的崽子,现在正是祭祖,你在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我在干什么你会不知道吗?”姜离收起笑声,脚步一步一步向着他行走过去,声音冷冽如同猎猎寒风,让人心中生寒。
山神祭时突发变故,让所有部众反应不急,一时间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,一个个凝固原地上,瞪大眼睛注视着姜离。
“山神祭日,九曲禁止杀生,否则将永受山神的诅咒……”二公似乎已经感应到了什么,原本苍白的脸上忽然涌上一层猩红,身体抑制不住颤抖起来,与此同时,手中的木杖逐渐插入到泥土中,伴随着腰腹间气息鼓动时,从他身体上发出一声声奇特的声响。
听到这句话,姜离嘴里放声大笑起来,脚步却没有丝毫的迟疑,而就脚下的泥地中,忽然生出两道粗长的根须,直接缠绕住他的脚踝上。
“快,快杀了……”
二公话语未止,姜离脚下一搅,硬生生将根须扯断,身影化作一道残影,行至他的身边,让二公的话语凝固口中,姜离口中冷声说道:“我本来就不是九曲人!”
说罢,手指并刀,携带这股猎猎嘶啸,一把贯穿到他胸口,伴随着手刀抽离出来时,二公身体淌血倒地,瞪大着目光狠狠盯着姜离,最终气绝倒地,那怕临死前,目光中同样带着无法置信,不明白姜离为什么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动手杀人……
“果然,山术需依山而使,就在部落内的山术威力减弱了不少,就他此时的战力,怕是连普通的战部还不如……”姜离手上一荡,沾染在身上的血迹直接荡开。
姜离目光扫向部众,目光中清晰的倒影着一张张面孔,所有人也没有想到:前一刻姜离正在用心的举行祭礼,而下一刻却是会凶性大发,直接动手杀死了族内二公。
二公主掌外部多年,除了大公外就属于是他的地位最高的,可现在姜离竟然会当着所有男女老少的面孔,丧心病狂的杀死二公……空间上变得更加静寂,部众看着姜离时,再没有先前热切激动,有的只是一股陌生和恐惧,似是再也不认识这个自小就部落内长大的身影。
姜离没有理会他们反应,迈着脚步向着部落外行走离开……
“该死,你竟然敢在山神祭奠动手杀死二公……”幽寂部落中响起一声冷喝。
“不然呢?你以为你……你们拦得住我吗?”姜离停顿下身影,浑身杀气不断向外翻涌,伴随着目光扫动中,一个个身影只感觉一股彻骨寒意,直接渗入到体内,凝固住身体的血纹。
“外来种,你少嚣张……”虎林怒气横从的行走出来,拦住姜离的去路,姜离冷哼一声,伸手抓住虎林身体,虎林口中暴喝一声,身体筋骨齐齐一声鼓动,一拳轰向姜离,只是拳头刚挥出一半,却直接被姜离抓在手里。
姜离手上一搅,只听到从虎林手臂上发出一连串咔咔作响声,虎林也是个硬汉就承受这样的痛苦后,口中竟然没有丝毫痛吟,身影扭动间,左手并指如刀插向姜离。
姜离随手一拍,直接将手刀拍开,接着往他胸口上拍上一掌,虎林身体猛然一震,整个身影倒飞而出,跌倒在地,呕血不止……
姜离没有停顿,脚步继续向前行走着,虽然部落内人数占据优势,只是以他现今这样的实力,真的要放开手脚,想要杀开一条血路并不是件难事。
部众们瞪大目光看着他,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模样,一时间,各个内心中复杂之极,不过脚步还是拦在他的去路上……
“让他走吧!”
眼看着局面即将爆发时,一声低喝声忽然在空间上响起,族人们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遵从族公的话语,让开一条通道,姜离就在那一道道复杂、陌生的目光下,离开部落……
距离着部落越远,姜离的脚步越快,心中那股轻松的感觉就变得越真实,如同摆脱了这个束缚他多年的牢笼,重得自由、焕然重生一样。
多少年来,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离开部落,只是幻想终究只是幻想,而现实依旧只是现实,就在一天天、一月月、一年年的等待中,他终于等到了血祭,终于等到了血脉提升,终于等到了实力增强,终于……等到了这一天。
姜离忘乎所以,口中纵情高歌,浑身毛孔自主的舒张,似乎向着他述说着欢愉,而当所有的一切终将偿还,身体上的重负一下减轻,终于……终于等待了这么久,压抑了这么久,姜离终于摆脱这一切,不再受到这个枯井的束缚,从这个压抑窒息的地方,步入到新天空、新世界……
只是就在姜离心里狂喜,从而迷失本身时,一道身影拦住他的去路,一下让内心熊熊盛火变成寒冷冰霜。
“你是来杀我的?”姜离停在原地,目光冷视着那道身影,冷声说道。
老迈的身影摇了摇头,手掌一挥间,一张卷起的兽皮落在姜离身前,姜离低头一看,正是九曲大山内的粗略地图,“这份地图是我早年游历时描绘出来的,现今转交给你,你现在已经快要年满十八,血脉即将凝固,虽然你已经入蛮,但是在这九曲内,还是要小心低调些,九曲作为血脉发源之地,一些大部落内入蛮者依旧有不少的,知道么?虽说九曲内武风盛行,但武技终究没有界限,一旦能够化武为术,一样能够发挥出强大威力,而且以你的性子和潜质,的确适合走这样的路子……”
姜离默默捡起兽皮,塞进衣服中,场面不知不觉间沉默下去,就在沉默中,老人忽然开口说道:“以后如果累了,就回来吧!”
姜离身影微微凝固,目光看了看族公,几分不知名的水光就眼眸中闪烁,可嘴里却是呵呵笑道:“我现在……还回得来吗?”
族公张了张嘴,还没有说话,姜离却已经毅然转过头,向着幽幽丛林中走去,“这里,我永远不会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