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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秦风生平头有一遭,荣幸的乘坐警车,被郭飞扬带着几名刑警,光荣的押解回警局。
成都市,警局审讯室中。
秦风坐在四面用涂料刷的雪白的审讯室中,他的正前方墙壁上,写着八个颇有内涵的大字: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
而这八个字的下方,则是有一张长长的桌子,长长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录音软件,一旁有一名女警员,拿着圆珠笔,手下放在本子,用来记录。
郭飞扬坐在那张长长桌子的后方,四平八位的看着坐在那里的秦风,不过,令秦风感觉差异的是,对面坐着的警察,并没有如电视中所演绎的那样,双目圆睁,面容严肃而吓人,反之,一脸和蔼笑意的望着自己,其神情,就像坐在他面前的秦风,根本就不是犯罪分子,而一位慈祥的长辈,看待晚辈是时的目光,令秦风分外不解。
在秦风的脑海中,自己被带到警局之后,面对四面白色渗人的墙壁,自己的前方不远处,坐着一位身穿警服的公安人员,气氛肯定会变得相当的沉闷、压抑,可是眼前局势,却是令秦风摸不出头绪来。
眼前的一幕,根本就不想自己从电视中看到的警察审问犯人时的一幕,要知道,微笑可以使人紧张的心情,得到舒缓,平静一个人的心灵,而今,自己被带到警察局,面对微笑着的警员,秦风感觉到自己毫无压力,内心无比的放松,脑袋很冷静和清醒,能够应付突如其来的各种变化。
一下子,看到眼前的情况,秦风脑袋迷糊了,百思不解,不知道这些警察,接下来要演哪一出。
其实,将秦风带回警局,说实话,郭飞扬真的只是走一下过程而已,他的心中,既然已认定了秦风,不是自己要抓的罪犯,那么自然而然,就不会为难无辜的秦风,且,另外加上秦风年纪小,又是孤儿,如此年纪,就懂得赚钱,照顾自己,郭飞扬是穷苦人家的孩子,知道穷人的生活,过的是怎样的艰难,他们生活在社会最底层,日日劳作,换取而来的不是自己的努力付出,相反,而是社会上各式各样的残酷欺压,种种因素的情况下,坐在那里的郭飞扬,一时之中,看待秦风的目光,变得更加柔和了起来。
气氛根本没有一点严肃的样子。
“姓名,性别,年龄,职业,家庭情况?”
郭飞扬开口了,脸色不见严厉,说话语气温润,宛如父与子。
“秦风,男,十六岁,钟点工,孤儿。”
秦风的回答,简单利索,几句看似不疾不徐的回答,却令得审问秦风的郭飞扬,心中有些堵,有种发闷的感觉,一个十六岁的孩子,就要受到生活的压迫,缀学赚钱,放弃大好的青春年华,坐着辛苦的工作,拿着可怜的工资,这一刻,郭飞扬越发的怜悯起来,眼前这个十六岁大的孩子来。
和秦风的处境相比,即使从小认为,自己家庭要困难许多的郭飞扬,忽然之中,生出这样的一种感觉,自己真的很幸福,至少,年迈的双亲至今仍然健在,身体健康,不管生活如何艰苦,他们这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穷苦人民,有父有母,至少能够享受到父爱和母爱,那种无边的关切,可是孤儿秦风就不一样了,年仅十六岁的他,不光自小孤苦无依的孤独生活着,双亲更是这一辈子中,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,真的好难想象,一个十六岁大小的孩子,能够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中,存活到现在,这其中,外人不知的情况下,受到了多少委屈和欺负。
欣慰的点了点头,郭飞扬继续望着坐在那里的秦风,淡淡笑着:“昨天晚上,七点到十二点之间,你都在什么地方。”
而秦风,想也没想达到:“一直都在孤儿院中,这点孤儿院中所有的孩子和院长,可以帮我作证。”
语毕,秦风脸上浮现出好奇的神色来,他语气陈恳,双眼带着迷茫的神色问道:“请问警察叔叔,你们将我带到这里,究竟为了什么事,我没有犯法,为何要抓我?”
说这些话时,秦风的表情故作害怕和恐惧,身子坐在椅子上蜷缩着,瑟瑟发抖,满脸惊恐和茫然,完全是一个十六岁大小的孩子,初入警局这种地方时,所应该表现出来的反应。
“孩子,不要怕,叔叔要你到这里来,没有恶意,只是为了一桩案子,至于什么案子,这点叔叔就不告诉你了,因为这件事情属于我们警队内部的秘密,不能外传。”
见到秦风害怕的反应,坐在那里的郭飞扬,脸上闪过一丝歉意,说话的语气,更加柔和了。生怕吓坏了年仅十六岁的秦风,要知道,警局这种地方,在普通人眼中,向来代表着威严、和不容触犯,在他们眼中,警察局是高高在上的,代表神秘和恐惧,能来这里的人,都是罪状累累,只有大奸大恶之人,才被抓到这里的。
面对警局中那种森严的气氛,就是一个有血案在手的犯罪分子,也可能受不了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压力,导致身心崩溃,留下阴影,而如今,就更不要说,秦风今年才十六岁,年龄这般大小的他,如何抵挡警局中,那种发慌令人奔溃的气氛。
看在坐在那里,身子微微蜷缩着,微微颤抖的秦风,郭飞扬脸上的歉意,越发的浓烈了,今日的事情,处理不好,很可能会给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孩子,留下影响一生的阴影来,影响他今后的生活。
所以,郭飞扬暂时停止的询问,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,放低放缓,听起来不是那么的吓人,避免对秦风造成负面影响。
审讯室中,气氛无比怪异,素来对犯罪分子,冷面无情的郭飞扬,如今让人啼笑皆非的是,他一改往日冷面阎王的风格,坐在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的八个字下,粗狂的声音变得温柔,一脸和颜悦色的安慰着受惊,瑟瑟发抖下的秦风,审讯室成了慰问室,令的坐在一旁,身穿女警服饰,姓罗的警员,感到真真好笑,忍不住用手捂着嘴巴,脸色憋的涨红,生怕自己笑出声来。
“哦,那警察叔叔你问吧?要是我知道的,一定尽力配合你们。”
秦风终于不再害怕了,他慢慢的调整好坐姿,脸上带着几分腼腆之色的看着一脸柔和的郭飞扬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似乎在尽力的掩盖自己刚才,无意当中,所留下的懦弱害怕一面。
“好,那叔叔就接着问了。”
郭飞扬抬起头,继续柔声开口道:“你练过武,据我们调查的结果,昨天下班时,你一个人,竟然能共在三名成年人的围攻下,做到进退退有据,自身没有受伤的情况下,还伤到了一个人?”
听了这些话之后的秦风,原本努力掩盖自己刚才懦弱举动的他,脸色猛然一暗,眼眶中竟然凝结出了一片晶莹。
“我是一名孤儿,自知没有什么依靠,别人打我骂我,就是因为他们知道,自己不管如何的打我、羞辱我,没有父亲和母亲的我,都不会有人为我出头,就是因为我没有父亲和母亲,他们才这么肆无忌惮,有恃无恐的。”
看着一脸悲伤的秦风,眼眶中的一片精英,竟化作了两行清泪,流淌而下,这一刻,审讯室中的郭飞扬和姓罗的女警员,都默默听着秦风的话,没有出声,到了此时,他们已知道,年纪仅仅才有十六岁的秦风,为何有能力,在三名成年人的围攻下,做到身体无伤,反之,对方却伤了一人,因为秦风练武的目的,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,让他变强,等长大之后,不会随意的受到他人的欺辱。
可是,秦风接下来所说的一番话,推翻了他们先入为主的观念,也越发怜惜起年仅十六岁的秦风来,真不知道,在那样的化境下,秦风为了自己的妹妹,受了多少苦,流了多少血泪。
“他们谤我、欺我、辱我、笑我、轻我、贱我、骗我,这些我都能忍受,就是因为我知道,一旦我还手了,他们的家长,会更加凶狠的报复与我,所以,每次我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到孤儿院,即便落得浑身是伤,无数个夜晚,疼痛难眠,身体上的痛苦和心灵上的双重痛苦,双重折磨的我夜不能寐,我也一直紧咬牙关,自己默默的忍受。”
此刻的秦风,泪如泉涌,想到自己上学时,所遭受的种种不公平待遇,这一刻,他心如刀割,痛苦的无法呼吸,他弯下腰来,双手摁着膝盖,剧烈的穿着粗气。
坐在那里的郭飞扬和姓罗女警员,身子剧颤,情绪有些不稳,饶是以郭飞扬坚毅的性格,这些年来,见惯了各种歹徒,残废的杀害各种各样的可怜人,从心智历练来讲,早已变得心如钢铁,不为情感所动,可是看到秦风痛苦的面容,微微扭曲在一起,以及那令人心神所颤动的遭遇,两人皆为动容,尤其是姓罗的女警员,此刻的她,竟然忘记了自己要记录笔记的工作,低声的抽泣着,她被秦风的遭遇,感染到了心灵。
“我能够忍受他们这些,为了让自己避免更多的伤害,任他们随意欺辱,随意打骂,可是令我不能忍受的是,欺辱我秦风也就罢了,他们竟还要欺负我唯一的妹妹,秦雪!看着她被那些社会中的流氓、败类、**调戏,我怒了,忍无可忍,愤怒之下的我,于是开始慢慢的学习打架,不再是默默的忍受,而是主动出击,我要让那些欺负我妹妹的人,因为惧怕我,而不再伤害我妹妹。”
“而且,为了能够更加保护好我的妹妹,我开始锻炼身体,勤而不坠,日日坚持,昨天,之所以能够在何平三人的打击下,我毫发无伤,还能做出反击,打伤何平,就是因为这些。”
话到此处,秦风一抹眼角的泪水,神色慢慢变得坚毅起来,双眼明亮而执着,浑身上下,带着一股惨烈的气息,这一刻,他就像一个为了妹妹,不受欺凌,不被别人随意欺负,撑起一片晴朗天空的哥哥,在这一片天空中,他虽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惨烈打击,可是,为了妹妹,他的身躯依旧笔直如峰,强劲有力,坚韧而不动摇,妹妹的天空,永远是蔚蓝色的,不受污染,干净无瑕。
身为哥哥,为了妹妹的秦风,可以遭遇任何残酷的打击,身如松,永远笔直而不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