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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天,把皇儿抱过来。”皇帝说时,目光一直落在许平君身上,眼中痴然。
陆天很快把大皇子刘奭抱了过来。
“陛下节哀。”陆天虽是这么说,眼底还透出一丝情愫。
“你且退下吧!”皇帝低声道。
陆天的眼里有点失望,在皇帝最痛苦的时候,他想陪他,陆天看了看伏在地上的尹如烟,失望而出。
“母后。”刘奭挣下皇帝的怀抱,想要亲近母后。
皇帝放下刘奭,且由他去。
“夫人,平君是怎么去的?”皇帝的声音带着颤音。
“附子中毒。”尹如烟伏地回道,她不敢看皇帝,因为她没脸见皇帝。
“为何你要离开皇后?”
皇帝的语气里没有责备的意思,但听得尹如烟却羞愧万分。
“民妇陪了皇后聊了一天一夜,又陪着生产,困乏之极。”尹如烟低声道。
“平君让你去安寝,她们就得了手。”皇帝接着尹如烟的话道,“平君总是这样为他人作想,却忘了自己,临行时,朕再三关照,不上让夫人离开,不要让夫人离开,她还是……朕的平君,朕总是拿她没有办法,就算山会崩,地会裂,平君的心善也是不能改。”
“陛下,民妇对不起皇后娘娘,对不起陛下,民妇求陛下赐一死,以恕民妇之罪。”尹如烟是真的想去死,这样的痛,这样的愧,她受不了。
“太史公司马迁有云,人固有一死,有重于泰山,轻于鸿毛,夫人,朕恨不得也随平君去了,可朕若死了,平君也就死得不明不白,岂不遂了小人之意,夫人,你与朕都不能死,我们得为平君报仇。”皇帝说时,皇紧紧的攥着。
“陛下……”尹如烟伏地抽泣道,“民妇遵陛下旨意。”
皇帝痛苦的看着许平君:“平君,你曾问朕,如果你死了,朕会不会哭,朕说一定会,如今你真的离朕而去,朕却不能如你所愿,因为朕没资格哭,朕为大汉天子,居然保不住自己心爱的女人,朕有什么资格学女儿状,为你哭泣,平君,朕答应你,待为你报仇之后,朕此生的泪只为你流。”皇帝一字一颤身道。
“陛下……”尹如烟听之动容。
“夫人,别哭了。泪水只会模糊我们的双眼,痛哭只能让害死平君的小人欢笑,我们都不要哭,为平君报仇。”皇帝强拉起尹如烟。
“母后,别睡了,过来陪皇儿玩。”四岁的刘奭跪在刘平君的面前,要拉许平君起来。
可怜的孩子,还不知道她的娘亲已经离开这个罪恶的人世,还想着娘亲和从前一样护着他,疼着他,爱着他。
见此,尹如烟更是痛不可遏,捂着嘴,压抑得哭起来。
“奭儿,娘亲睡着了,别闹,朕陪你玩。”皇帝细心的为替许平君盖好,四岁的刘奭带着笑为母后盖锦被,一边盖一边道,“母后,醒来就跟皇儿玩。”
尹如烟再度失声痛哭,可怜的孩子,你知道吗,你的娘亲永远都不会醒了。
皇帝亲自会许平君发丧,举行了隆重的葬礼。
葬于杜陵南园,葬在他丰年后的安身之所。
尹如烟不顾任少雄的反对,天天为许平君守灵,送许皇后最后一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