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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随手抓了一把棋,装在水晶盘里,递给刘奭,又吩咐身边的长御,“恬儿,你带殿下到偏殿去玩会儿。”
恬儿应诺,抱起刘奭,与十来名阿保和侍女一起离开。
上官皇太后招呼平君在自己对面坐了,问她,“可会弈棋?”
平君摇头,“六博倒会些。”
这个她不仅会,还是个中高手,可惜上官皇太后对六博不是太感兴趣。
“我不喜欢赌钱。”上官皇太后蹙着眉低吟,“先帝也不玩这个。”
昭帝生前并不宠爱上官皇太后,但先帝的妃子都死光了,上官皇太后动辄就提先帝,让人觉得她是先帝至爱似的。
许平君脸一红。
“怎么了?”上官皇太后道。
“哦,没什么,刚才……孩子好像踢了我一下。”
上官皇太后淡而无味的一笑,淡声道:“能做母亲,一定非常幸福吧?”
平君赧颜抚摸微微隆起的小腹,“我希望这一胎能生个女儿。”
“为什么想要女儿?”上官皇太后觉得许平君矫情,皇宫女子谁个不希望生下龙子。
平君很认真的回答:“皇子们长大了列土封疆,都要就国离京,我是个自私的母亲,不希望孩子离得我那么远,每年只能见上一次面。还是公主好,将来给她找个好夫家,我能时时刻刻的看到她……”
上官皇太后不语,神情有些黯然,同样是皇后,人有男想生女,自己为先帝一个石子都没生下,这让她难受,这难受最终化作死气沉沉的淡漠。
她曾经百思不得其解,慢慢的,她从许平君身上找到了解惑的线索。
安于现状的皇帝,拥有一个完整和睦的家庭,也许这个才是他保持不自怨自艾,不萎靡不振的原因。
而许平君为后两年来,除了祭祀和饲蚕,从没见她穿过什么奢华的衣裳。
真是庶民一般的帝后生活!
正当上官皇太后昏昏冥思时,隔壁忽然传出刘奭一声惊吓的大哭。
许平君当即惊得从席上跳了起来,上官皇太后坐直身,隔壁刘奭的哭声更响,许平君满脸担忧却不敢擅自离开。
“怎么回事?!”上官皇太后厉喝。
才刚喊完,恬儿已抱着哭啼不止的刘奭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。
刘奭一见平君就哭:“母后……狗狗……怕怕……”
平君心疼不已,忙从恬儿怀里接过孩子。
上官皇太后怒道:“你们一大群人怎么照顾小皇子的?怎么把他吓成这样?”
恬儿扑通跪在地上,叩首自责:“回太皇太后,是偏殿突然蹿进一条狗,吓着了殿下!”
上官皇太后眼尖,看到恬儿裙摆上有一抹血迹,不由震怒道: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十多名负责照顾的阿保跪在地上,其中有一人壮着胆子答道:“那只狗蹿进殿时,奴婢们去赶它,它发了狂要咬小殿下,幸得任大人冲进来,一掌打死了那只恶狗。”
许平君哄着哇哇哭的儿子,心有余悸的问:“这是哪里钻来的野狗?”她不敢怪责长乐宫中饲养的狗凶残,所以只能指责那是宫外钻进来的野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