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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霍将军恕下官鲁莽,下官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霍将军。”任少雄想要探一探霍光的底。
“任大人请讲。”霍光的态度非常恭谨。
“不知霍将军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。”任少雄挑明了。
霍光显然没有料到任少雄会问这个问题,愣了下。
任少雄笑道:“此事事关九族性命,万世之名,下官只想知道所为是锦上添花,兴大汉万世基业,还是火中取栗,留一世骂名?”
如果霍光再选一个混蛋出来,任少雄绝不参与。
“这个人想必任大人必有耳闻,他的父亲与任大人交好。”霍光过了会儿,方道。
“下官不明。”任少雄心中已经有数,但他还要听霍光亲口与他说。
“前太子。”霍光没有说废太子,而是前太子,可见这个计划已经在他心中盘算好久了。
“刘据哥的儿子。”
“对,他叫刘病已,很有贤明,假以时日一定是一代明君。”霍光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任少雄。
任少雄假装思索了会儿,道:“下官唯将军马首是瞻。”
霍光笑了,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儿。
第二天深夜,霍光召集丞相、御史、将军、列侯、中二千石、大夫、博士等到未央宫。未央宫外,任胜带领侍卫是层层把守。
未央宫外密压压的都是人。
任少雄想,今儿如果谁不同意罢黜刘贺,怕出不了这个未央宫了,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霍家一手遮天。
霍光全副武装的站在众人面前,大声道:“昌邑王行昏乱,恐危社稷,如何?”
群臣皆惊鄂失色,莫敢发言,但唯唯而已。
霍光首言称皇帝为“昌邑王”,就直接道出他废帝的决心。
田延年前,离席按剑,曰:“先帝属将军以幼孤,寄将军以天下,以将军忠贤能安刘氏也。今群下鼎沸,社稷将倾,且汉之传谥常为孝者,以长有天下,令宗庙血食也。如令汉家绝祀,将军虽死,何面目见先帝于地下乎?今日之议,不得旋踵。群臣后应者,臣请剑斩之。”
霍光假意谢罪曰:“九卿责光是也。天下匈匈不安,光当受难。”
于是议者皆叩头,曰:“万姓之命在于将军,唯大将军令。”
任少雄知道田延年本来就是霍光最忠实的追随者,霍光也常将他视为自己的心腹,左膀右臂。他们之间的对话也是早已设计好的,只不过现在是在诸位大臣面前重新排练一遍而已。
这里却由他发言责难霍光,说:“先帝把托政给大将军你,现在天下汹汹,社稷将倾,一旦有变故,你有什么脸到地下见先帝。”
然后霍光再向田延年谢罪说:“你责备得是。现在朝廷这么混乱,是我的责任!”
任少雄是聪明人,自然听出他们是唱什么戏。
田延年这话表面上是责难霍光,实际是说给大臣们听的,是提醒大家,霍光是有先帝授权的,至于后面紧接着的“今日之议,不得旋踵。群臣后应者,臣请剑斩之”,田延年持剑走到群臣的前面,说道:“如今朝廷被一群奸佞小人搞得乌烟瘴气,国家危亡。为了江山永存,使宗庙祭祀不断,今日会议必须立即作出决断,群臣中谁如果犹豫不决,立即斩首!”
田延年直接把话挑明了:支持也得支持,不支持也得支持!他硬是把群臣跟自己绑在一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