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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如烟把烟儿带给我的气发到思如身上。思如吓住了。坐在那儿真的不哭了,惴惴的看着我。我坐下,看着思如。父子俩就这么你看尹如烟,我看你的看着。想及烟儿也是这样的看着思如,眼中满是仁慈,爱怜,我的心有些软。
“我知道你娘亲在生我的气,怨我说的那些冷漠的话,让她有不安全感,以为那才是真正的我,可是我那时有半点仁慈的样子,燕王就会杀了她,你娘亲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,怎么就没想到呢?还是她不想想呢?”
想不到把六岁的思如当作我倾诉的对象了。除了烟儿,我的心思没处说去,一肚子的酸苦现在只能跟什么都不懂的思如说。我其实是大汉最可怜的人。
思如好像听懂我的话了,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。
“你以为我想这样吗?我不想,如果可以选择,我宁愿和她做一对普通夫妻,男耕女织,夫唱妇随,或者转世投胎,像你娘亲希望的那样,她做夫,我做妻,万事由她做主,可是这都是想像,我要面对现实,不是吗?”
思如又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思如,看来你是懂我的。”我抱起思如,“思如,我不懂,你娘亲怎么就不懂我呢?”
思如又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思如,你娘亲已经爱你超过爱我了,思如……思如,我好像有点羡慕你了。”思如又“啊”起来,嘴角还扯着笑。我瞅着思如。“我真可怜,世上没一个知心的人,有什么心思只能对你说了……这话我好像也说过……我被你娘亲气得思维不亲了!”
思如可能是看我苦大愁深的样子很好笑,丫丫作语,一脸笑意。想着自己的孤苦,那些不幸的往事齐齐涌上心头。以后,以后是不是不会有人怜我,爱我了。
天底下只有二种人,怕我的人,和恨我的人。思如的小手抚着我的脸。思如的小手是湿湿的。我落了泪。幸好思如还小,不会告诉别人。没思如伴着,我一直无法安睡,现在更难入睡了。索性令奴才刘七偷偷的把思如抱过来,带了思如一天,我有些留恋思如了。
思如睡得很香。我学烟儿的样子,小心的抱过思如,把他拢在我怀里,我从来没带过孩子入睡,泊江、宸若都不曾带过,这可是大姑娘做轿子头一回。
思如在我的怀里动了动,翻了个身,侧进我的怀里,小手搭在我的胸前,那个样子可爱极了,抱着思如,我和烟儿恩爱的一幕幕全闪到我的面前。我开始思念烟儿的一切。思和念像蛇一样缠着我,让我难受极了。
听闻烟儿讲过一个故事,一个皇帝向自己的宠妃示好,把自己吃一半的食物让人赠给宠妃,我也把自己喝一半的粥让刘七端给烟儿。
那个妃子回赠一缕头发,以示真情,后来两人便情归于好了,可是什么也没得到。
烟儿铁定要跟我呕气到底了。烟儿,你的心真的很狠。有一次我回府,看到正在笑的思如,嘴里嘟着,娘亲,娘亲,我忽而鼻子一酸,落下了一颗泪来。
我历经这么多的风雨,我都不曾这样的脆弱过。烟儿,你该得意了吧!你控制了我的心。
烟儿,我想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