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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如烟的目光被一个衣着光鲜的女孩吸引了,那女孩十四五岁,长得眉清目秀,充满灵秀之气,她正在舂米,见尹如烟来,也不待见,只到紫苏夺下她手中的器物,才木木的向尹如烟行礼。
紫苏告诉尹如烟,她叫秀儿,原是上官芳华屋里的,因为犯了错,被送到这里。
直觉告诉尹如烟,秀儿一定有问题。
她做的是最重的活儿,可是皮肤依旧那么鲜嫩,衣着那么光鲜,不像是来做活的,倒像是来演戏的。尹如烟让紫苏把她引到一个僻静的房子里问话。尹如烟问什么,女孩子死活不开口,紫苏恼了,上去打了几个耳光,都打出血来,也没改她一脸的木然,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。哀莫大于心死,不知道她受到什么样的打击变成这个样子。
尹如烟正要离开后院,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妇悄悄的跟着尹如烟,似有话要说。尹如烟没问她,等她开口,尹如烟若先问,她一定吊尹如烟的胃口。女人斗得多了,便知道个套路。见时机差不多了,那个胖妇有点撑不住,尹如烟才屏退众人,冷冷的打量着她。后院竟然有活得很滋润的,胖到倒坡便能滚的妇人。
据尹如烟所知,任府的后院都是做重活的仆人,活重,吃得差,能养成她这样的真是少见。
“夫人,奴婢曾是这里的管妇,人都叫我陈妈。”胖妇先来个自我介绍,脸上的谄媚能把后院淹没。
尹如烟当家之后,重新安新安排了人手,削了她的职,她当是有怨恨的,如今这般讨好她,肯定想官复原职。尹如烟玩味的看着陈妈,等着她说下去。
尹如烟必须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,让人摸不清底细,这都是跟任少雄学的,近墨者黑。陈妈四下看了看,便低声道:“七娘子独得爷心,炙手可热,将来任家非七娘子莫属。”尹如烟脸色一冷,示意她说重点。
陈妈嗓子低了又低,唯恐别人听了去,道:“禀妇人,秀儿她有私情。”尹如烟避开陈妈的一再靠近,冷哼一声:“妄言可是死罪。”但尹如烟的目光分明在鼓励她说下去。
陈妈这等精明的人岂看不懂尹如烟的脸色,凑近尹如烟,继续道:“每个月那个男人都会来二三次,一呆就是三四个时辰,都是越墙而入,那个男人来头不小,这里的管事、奴才都替他放风。”尹如烟冷视着陈妈的眼,眼睛是最不会骗人的。
陈妈的目光没有闪烁。陈妈胖不成仪,任少雄又不好美色,不会是为得宠讨好尹如烟,她告诉尹如烟无非是想讨点好处。尹如烟是她们心中最得宠最有权势,最有手段的妾,尹如烟能断定陈妈的话百分之八十是可信的。和秀儿私会的那个男人会是谁?没有管事奴才的默许,这个人一月来二三次根本不可能的。
管事奴才也巴结的人肯定是有地位。秀儿虽美,但也不是美若天仙,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闯任少雄家的后院,这个情种还让人刮目?林子大什么鸟都没有,这当是只好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