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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教女无方。”桑弘羊泣声道。
“怎么个教女无方?”皇帝的表情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,如果你以为他年老多病,对身外的事情一无所知,你就错大了。
“小女举止失度,律行苛言,伤了任氏一脉,闯了大祸。”桑弘羊伏地抽泣起来。双肩耸动,俨然哭得非常伤心的样子。
桑弘羊对大汉立下汗马功劳,让大汉的财政由空到盈,但是这个皇帝反复无常,一旦触怒了他,照例是个“死”字。想当初主父偃多得重用,基本上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皇帝时时刻刻挂在嘴边,一事不力,就落个杀头之罪,做他的臣子做梦都要小心。
“以桑大人之高见,桑妙姿所行皆是按律而言。”皇帝突然眉毛一拧,看向桑弘羊,“错仅在于过而已。”
尹如烟松了口气,今儿皇帝的心明显的偏向任少雄。
“臣罪该万死。”桑弘羊的身子开始颤抖,他知道皇帝在怪他避重就轻。
尹如烟看之,心冷,桑妙姿现在还被关着呢,任少雄特意让人过府告之桑家,他肯定是知道的,却还是害怕成这个样子,可见大汉天子在臣子中的威严,可是皇帝活着,他们是这样怕的,皇帝死了呢?
尹如烟紧张的看着,不知道事态会发展到何方去。
“少雄已经三十岁了,至今只有一子一女,爱卿以为少雄的子女是不是多了些?”皇帝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很平淡,好像老师向学生提问题。
“都是臣教女无方,臣有罪,可是臣以为,小女根本不知道七夫人有喜在身。”桑弘羊跪伏道。
尹如烟心中冷笑,当时有人特点提醒了,正因为知道,桑妙姿才更下狠手,让她失去孩子。想到没了的孩子,尹如烟一阵伤心。
皇帝一身冷笑:“朕亲自赐婚,让桑妙姿做大妻,如烟有喜,少雄知道,侍女知道,身为任府中的大妻,居然不知道;就算不知道,处罚时也应该问明。”
“臣有罪,臣有罪。”桑弘羊听完,脑门直往地上叩,脑门叩出一大朵牡丹花。
皇帝看着桑弘羊不停的叩头,沉默不语,屋里不停的回响着桑弘羊的叩头声。
小宸若看着桑弘羊不停的叩着,停下手中的玩乐,好奇的看着屋里一帮大人们。
尹如烟知道皇帝只是想杀杀威,并不想真处罚,否则不会说那么多话,何况任少雄对桑妙姿下手也不轻,这个时候,是该有一个人出来求情,让皇帝有台阶下。
这个人只能是自己充当了,想到这儿,尹如烟艰难的跪下,求道:“陛下,大娘子年方十四,还是个孩子,少知道人情,只知道规矩,贱妾身子不适,失了礼数,她一时心急,责打了贱妾。念在大娘子是初犯,请陛下饶了她这一回。”
皇帝哼了一声,脸色缓和了许多,显然对尹如烟求情的表现还有些满意。在皇帝的思维中,女人若不漂亮,就要大度,像桑妙姿这样不漂亮,还不大度的就要重罚。
“陛下,桑大人乃国之栋梁,为大汉的江山社稷立下汗马功劳,自古明君不以一眚掩大德,陛下乃是旷世名主,一定不会计较一个小女子之过的。”尹如烟言之灼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