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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夫说,你身子还要补补,这药一定要喝,相公和七娘子有事要商量,你回屋吧。”
尹如烟分明看到任少雄是狠狠心才说出。
尹如烟想要帮上官芳华说说话,想想,帮她就是为难自己,自私的心到底见了上风。
上官芳华还想和任少雄哭求,看任少雄的眼越发的冰冷,不敢再说了,抽泣着离去。
“相公,你对上官小姐好点。”尹如烟还是上前劝道。看着上官芳华忧伤的背影,尹如烟心里到底不忍。
任少雄看了看尹如烟,欲言又止,挥手让紫苏等在外屋忙碌的侍女们退下,尹如烟知道,当又发生重大的事情了。
“少雄,出了什么事?”尹如烟有些紧张问,看任少雄的脸色,出的事还挺大。
“李广利投奔匈奴了。”任少雄的声音有些哑,“老夫人要见我。”
尹如烟心一沉,李家的人都投入了大狱,包括老夫人,迟迟没开杀,就是顾忌李广利在外带兵打仗,如今李广利投奔匈奴,皇帝这回一定会痛下杀手。皇帝一杀,便是“族之”,老夫人要见任少雄,自然是希望任少雄能出手相救,这水是不能趟的。
“少雄,李家的事,你不要管了。”尹如烟想了想道,“老夫人那边,我去见。”
“烟儿……你……”任少雄摇头,“如今这形势,谁近谁有危险。”
“相公,如果我有危险,相公可以救我;如果相公去,相公有危险,我没有本事去救相公。”在风月山庄,尹如烟也算是说话有份量的;在这长安,尹如烟就是一个草芥,一只风中的蜡烛,消灭掉她非常容易。
任少雄沉吟,老夫人到底是把他养大的人,不能不见,自己去见,皇帝一定会怀疑的;尹如烟去见,遇上什么事,他可以相机行事。
任少雄思索再三,最终同意了尹如烟的请求。
“烟儿,一定要小心。”
尹如烟点点头。
“烟儿,幸得有你。”任少雄的眼中充满感激,尹如烟觉得欣慰,女人以色侍男,必不长久,男人有时也需要身边人的支撑,她此生要做任少雄最爱的人,也要做任少雄最需要的人。
牢房就像史书中所说的一样,低矮、潮湿,充满气味,进入其中,任你再高贵,再美丽,也会霎那间贬为畜牲,甚至连畜牲都不如,一向养尊处优的老夫人身在其中,不知是何等模样。
尹如烟忍着刺鼻的味道,进了老夫人的囚房中。
老夫人全然是另外一副样子,满脸血污,头发零乱,上面还能看到虫子在爬动,看到尹如烟,老夫人撕喊着:“少雄,少雄呢,让他来见我,让任少雄来见我。”
都已经身要监牢中,老夫人说话还是直着腰,显示她曾经的威严,想来也可怜,老夫人想尽一切办法保李家,到最后还是免不了灭族之噩运。
“夫人,少雄很忙。”尹如烟低声的,眼神中有几分悲悯。
“算起来,他也是李家的人,如今李家到了这等光景,他居然见死不救,是何道理?听说他当了光禄大夫了,大汉以孝治国,他如此作为,不怕天下人耻笑吗?”李夫人声音沙哑的怒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