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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门关已经向尹如烟洞开了大门。尹如烟的肚子一阵痛似的一阵。产婆来了。大夫来了,丫环来了,紫草也来了,独不见尹如烟的良人。此时,尹如烟对他还是心存一丝幻想,希望在这个关键的时候,他能施与她一丝关怀,但他最终让尹如烟绝望。尹如烟的手紧抓着床沿,尹如烟没有吭一声,尹如烟的疼和痛只让娘亲知道,于别的人,尹如烟的痛苦就是她们的快意,尹如烟不能便宜了她们。
再多痛也要忍。
尹如烟遵产婆意,隔一断时间喝点莲枣桂圆汤提精神。疼痛持续了一天一夜,还在持续着,不知道何时是尽头,也不知道有没有尽头,尹如烟很痛苦,也很绝望,也许这一关她走不过了。
人在绝望的时候特别容易胡思乱想,尹如烟甚至开始想,如果自己这一关过不去了,给母亲留什么遗言,她如果死,为她流泪的怕只有娘亲了。
已经是冬季了,尹如烟即好像呆在火炉里,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外翻滚,衣服早就湿透了。
朦胧中,尹如烟看到师兄向她走来,长发飘飘,俊逸清朗,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儿,世上只有世兄有这样的气质。
自己一定快要不省人世了,听闻人临死的时候都会出现错觉,看到逝去的人,或者想见的人。
自己真的要死了,临死时能看到师兄也不错,哪怕仅仅只是个幻觉。
尹如烟向师兄伸出手,最后一次拉师兄的手,最后一次感受人世间的温暖。
师兄也向她伸出手。
“身子不能动,不能动,孩子出来了,出来了……出来啦!”
是产婆的声音,终于听到这声音了,以为这世听不到这句话了。
尹如烟觉得欣慰,自己的死能换来孩子的生,上天对他总算有那么一点点仁慈。
最后一次,也许是最后一次,一定要抓住,尹如烟拼却身的力气,手向外伸展着。
终于抓住师兄的手了,终于抓住师兄的手了。
今天,师兄的手非常温暖,抓着了心跟着安逸起来。
“用点劲儿,孩子就要出来了,用点劲,七娘,用点儿啊……”
尹如烟紧紧的抓着师兄的手,一咬牙,拚却生命中的最后一点力气。
“哇……”一声啼哭响彻了整个屋子。
终于听到孩子的哭声,哑哑的,好像知道人世间的凶险,像似很不情愿意从娘亲的肚子中出来。
尹如烟不停的流着汗,汗水模糊了眼睛,想要看清师兄却不能够,她想叫师兄的名字,想最后叫一声“鹤冲”,可是她的力气都让孩子给耗尽了,连叫二个字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庄主,恭喜你,是个小公子。”
尹如烟听到产婆的声音。
任少雄一直希望她能为他生个儿子,如今随他的愿了,他一定会善待这个别孩子,尹如烟觉得自己走得也放心了。
任少雄在屋子里,在哪儿,她不关心,她关心的只有和她的手紧拉在一起的师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