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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那么好,他一定是个好君主,一定是个圣君。”
尹如烟一下子捂住了任少雄的嘴,这话不能说,隔墙有耳,让人听到了,怕是灭族之罪,夸太子,间接就是责骂皇上。
“少雄,这不是你能左右的事情,别难过了,少雄。”尹如烟轻抚着任少雄的头。
“真想一起随他去了。”任少雄哭声又起。
“少雄,别这样,你有你要做的事情。”尹如烟之前恨不得他消失,现在她心软了。
似乎这句话提醒了任少雄,任少雄开始平复自己失控的情绪。
过了好久好久,任少雄的心才平静下来,尹如烟摸索着,牵着他的手,找个椅子坐下。
尹如烟想要点蜡烛,任少雄紧抓着她,不让好走。
也许悲痛的心需要黑暗,这个时候,尹如烟怎好薄他的意思。
任少雄抱着她坐在椅子。
“我七岁被带到他身边,做他的伴读,临去的时候,被告之各种规矩,我很害怕,看到他都是惴惴的。但是他对我很好,教会读书,写字,练武,有什么好吃的,还带给我,如果我背错了,太傅要打我,他总是跪下求太傅饶我;太傅若是不饶,他就和我一同受罚。”
尹如烟静静的听着。
他当是第一次跟人讲他的故事。
尹如烟不知道为何他选择她做听者,但觉得这是份荣兴。
“我十五岁时,他告诉我,远离皇宫,这不是我该待的地方,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,有些事不能说,我那时什么都不懂,也不知道往哪儿去。我说我要陪着他。”
尹如烟不知道,他和太子的感情原来是很深的,现在于他不是个好事情。
“我十八岁时,被调离太子身边,我很是不舍得,临别时,太子送给我一块贴身的玉,他说他希望这玉能保佑我平安无事。我知道那时候太子经常受到训斥,最需要保佑的该是他。他曾经劝他,顺着皇上的意思,他说,那些事都是事关天下百姓的性命,他不要自己亲手断了百姓的活路。我常想,如果太子从小没那么被宠着,也许他会学会了变通。”
尹如烟觉得,太子是高估了皇帝对他的感情,最是无情帝王家,为了权势,为了皇家的威严,杀骨肉都是平常事。
“我执意离开了京城,离开长安,临走时,他设宴送我,我们抱头痛哭,他说少雄,这一去,我们就是生离死别了,我说我一定会来长安看你,他一脸苦笑,谁知道,我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着。听说他死得很惨,他是个好人,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。”
尹如烟不了解他们之间的任何事情,她所能做的就是抚着他的头,给他以安慰。
跟着任少雄絮絮的说了很多,很多,因为伤心过度,说得很不清楚,大体涉及到他小时候和太子的事情。
在他心中,太子就是一个英雄,一个仁君,就算全天下人都死了,他也该活。
尹如烟似乎听到任少雄在说“我一定要为太子做点什么”。
太子已经被皇帝认定为“戾太子”,是恶人,处之而后快了,他要做点什么,一定会给风月山庄带来灾难。
这个山庄以后怕是很不平静了。
尹如烟的心全乱了。
不知何时,任少雄睡着了,尹如烟怕他受凉,又找不到衣服为他盖着,就抱着他,温暖他,算起来,他也不是个坏人,尹如烟不想他伤心又生病,祸不单行。
好在椅子很大,足够二个人抱着的。
后来尹如烟也沉沉的睡去,梦里全是任少雄哭泣的画面。
“少雄,不要伤心,一切都会过去。”尹如烟拍着他,突然任少雄化成一股烟,飘飘而去。
他说要做点什么的,他不会去报仇吧。
“少雄,别做傻事啊。”尹如烟想要追,可是怎么也跑不起来,尹如烟一着急,醒了。
睁开眼,自己身上盖着锦被,任少雄站在不远处,看着窗外。
外面天虽没大亮,但屋内的东西已经看得清清楚楚。
尹如烟掀开锦被起身,站到任少雄身后,她要和他告别回屋。
任少雄忽的一转身,把尹如烟吓得一跳,抬眼,看到的是黄金面具下冰冷的眼,昨晚那个悲痛欲绝的任少雄一点影子都找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