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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嘻嘻,是父亲传音让我过来的,他告诉我们你醒了,赵汐,你没事了吧?”东方洛炎性格就是大大咧咧,正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赵汐,目光中有一丝俏皮,但更多的还是关切,话中并没有提及东方胜仙的情况。
赵汐也没有继续纠缠着问到底,而是直接说道:“东方兄现在何处,我还是见见吧,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个明白。”
东方洛炎对赵汐的话早已经在意料之中,却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,微微说道:“我哥现在就在西阁,那里是我们兄妹三人的居所,我哥,诺雪,还有秦城,王战现在都在那边,你随我来吧!”说完就过来挎着赵汐的胳膊拉扯着向着一处廊坊走去。
顺着走廊出了一道圆形的拱门,赵汐看的脑袋都晕了,这城主府建筑大都差不多,还好有着东方洛炎带路,否则恐怕是要迷路。现在的赵汐除了强悍的肉身,其他的和凡人没有什么区别。
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走廊,穿过多少个花园,赵汐总算是看见了第一次来时一点点熟悉的地方,城主府西阁,东方家三个小辈平日里的居所。东方洛炎又是恢复了那开朗活泼的样子,摇晃着赵汐的胳膊说道:“到了,进去吧,哥哥他们在里面等着呢!”
赵汐跟着东方洛炎走了进去,果然里面四个人坐在一处高亭中谈笑风生,正是东方胜仙四人,与正阳之下几人风华正茂,赵汐的脚步赶忙加快了一些,东方洛炎也是急忙跟上。来到四人面前,赵汐则是抱拳称道:“东方大哥,秦兄,王兄,诺雪。”除了羞涩的东方诺雪,其他人均是爽朗一笑,东方胜仙起身上前拍了拍赵汐的肩膀说道:“赵汐,不必客气,坐吧。”
以赵汐的性格自然不再拘谨,也是坐了下来,东方洛炎则是坐在了诺雪的身边,翻弄着桌子上的各种珍稀果子,百无聊赖的样子。
坐定下来,赵汐就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疑问,直接便是开口问道:“东方大哥,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我记得我斩出一刀,之后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印象了。”
东方胜仙听到赵汐的问话,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告诉赵汐当日发生的事情,毕竟这关系到赵汐自身的一些事情,毕竟牵扯到赵汐往后的修炼。接下来就是把那天发生的一切说给了赵汐听,唯独隐瞒了自己被赵汐打伤险些送命的事情。
赵汐听后一阵唏嘘,同时一阵后怕,感慨这先天灭杀真意果然不好驾驭,即使再强大的力量,不能控制终究不能属于自己,这先天灭杀真意给赵汐带来了强大的杀伤力,也在无时无刻影响着赵汐的心境,从而使赵汐一步一步失控,直到最后迷失自己,想来如果没有三花五气的存在,赵汐现在早就变成了行尸走肉。这却是一饮一啄,冥冥之中自有定数。此次是侥幸,也是自身气运。
赵汐想着突然激动了起来,双手拍在东方胜仙的肩上,语气急促的问道:“东方大哥,那日你没受伤吧?”、
东方胜仙被赵汐这么一拍,肩头被暂时压制下来的伤口隐隐作痛,肩膀不自然的抖了一抖,可很快就忍了下来,脸上漏出了灿烂的笑容:“怎么可能,我的实力虽不如你,可在金丹之境也算强横,怎么可能会受伤。”说完扔给赵汐一个镶刻着蓝宝石的戒指。
“这是那天你所杀的三人所留,在你那样的攻击之下还能完好无损,应该是好东西。”赵汐本想推脱,但看见东方胜仙的眼神,没再多说,将戒指直接是收到了腰间。在座的其他几人也是接口:“大家在一起既然都没事,理应高高兴兴的嘛。”
东方胜仙虽然掩饰的很好,但还是被赵汐察觉到了一丝异常,从东方胜仙身上赵汐能觉察到一丝熟悉的气息,那是灭杀真意独有的绝灭杀气,只有被自己“乍现”刀气所伤才能有的气息,赵汐知道东方胜仙在那日恐怕是被自己所伤,此刻隐瞒怕是不想大家都不愉快,看的出来东方胜仙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,赵汐此刻终究没有点破,他明白真正的朋友彼此心中都有着默契,心照不宣也是一种真挚的情感。
对于赵汐的情况在漫漫的相谈之中几人都大致有了了解,既然东方城主说了有办法,那便是一定有了办法,在众人的安慰和关切之下,赵汐彻底的将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。是呀,曾几何时自己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了。
六名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在这大千世界的一隅之地执杯欢谈,从艳阳高照到月朗星稀,恐怕只有人生知己才会如此,没人在乎高低贵贱,没人在乎修为高低,不得不说赵汐的人生不曾顺风,又不得不说赵汐的人生何其幸运,遇上了一个又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。
酒过酣时,各自离去,赵汐自然是被安排在一个和东方俩姐妹相对的一处楼舍之中,酒劲还在赵汐脑海中肆意的乱窜,赵汐没有抵触这股劲道,而是任其肆虐,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,大部分时间赵汐不得不奋力承受,可此刻的赵汐修为尽失,难得有时间静下心来,好好的拥有一个脆弱的夜晚,自己也本是一个脆弱的人吧!楼台门窗大敞着,赵汐靠在床边,望着这陪伴世人无数夜晚的月,少年在愣愣的失神。想了很多很多,剪不断,理还乱,脑海中的人儿不曾在身旁,那还真是不得意。
对面的窗微微闭着,留着一道缝隙,里面两双眼睛看着对面正在发呆的赵汐,平日里嬉笑打闹的东方洛炎此刻竟是出奇的安静,对着虚空自言自语道:“这赵汐到底有何种忧伤,看他也就和我们一般大小,哪里来的那般经历呢?”说完心中微微抽泣了一番。脸上却是古井无波。
身边的东方诺雪也是轻声细语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吧?赵大哥年龄不比我们大多少,但实力却强我们太多,就连哥哥都不是他的对手,他一定有一段特殊的成长,定是刻骨铭心的岁月。”随后也是望向对面靠窗的赵汐,那个少年确实如谜一样让人捉摸不透。
两人都不忍再看,因为她们同时发现,越看越是被赵汐影响,不知不觉被带入那悲伤的世界,合上了窗户,各自平息,相视而笑,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,熄灭了房中的灯火。
赵汐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又多出了一壶酒,也是不知何时赵汐喜欢上了这壶中之物,提壶满满的灌了一口,这酒虽不如冰泉火饮那般美妙,可入口炽烈的气息还是让赵汐迷恋,就这样望着窗外的夜空,斜斜的瘫坐在木椅之上,一口一口的喝着烈酒,画面说不出的颓然,这便是人吧,真真切切的人,在无奈的时候总有那么一刻是颓废的,是退缩的。
清晨时分,一名少年盘膝坐在一处阁楼顶上,少年俊朗非凡,神采奕奕,面向着太阳,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徐徐生辉,正是赵汐,一扫昨日的阴霾,赵汐重拾那向道向前之心,仿佛回到了刚到九洞山,明知不可修行可还是每日坚持的时光,吐出最后一口浊气,赵汐站起身来,灰色的衣袍在微风中肆意摇摆,阁楼之下,东方姐妹闺房窗落早已打开,看着上面挺拔的少年,脸上浮现出一丝迷醉之色。脸上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红晕。
赵汐静谧沉思之中,耳边却传来了东方无定的声音:“速来东阁。”
赵汐猜想大概是找到了解决自己问题的方法,不敢怠慢,从阁楼之上一跃而下,以赵汐此刻的肉身之力,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自然不会损伤一丝一毫,随即向着窗边的东方两姐妹告知了一番,向着东阁的方向走去,东阁便是赵汐昏迷醒来时密室的方向,这是城主东方无定的修炼之所,赵汐健步如飞,不多一会就看见了那熟悉的密室门,走了进去,东方无定早已经等候多时,背对着赵汐负手而立,颇具一番神采。
赵汐向着东方无定恭敬的抱拳一拜,没有一丝做作,开口问道:“东方伯父,可是小子我的救治之法有了消息?”
东方无定倒也是干脆,口中呼出一个:“嗯”字,就没了下文,赵汐听到东方无定的肯定,又见东方无定沉默下来,没有着急,就站在一旁等待着,有了消息,还真不急于这一时。但看东方无定渐渐的陷入了沉思,赵汐知道了恐怕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,便是斗着胆子问了一句:“伯父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,如果不行那就算了。”
东方无定的沉思瞬间被打断,却是没有责怪赵汐,呵呵一笑,嗔到:“你这小辈,倒是有一番真性情,实话说吧,倒是没有什么为难的,只是不免要见到一位好久没有见过的故人了。”说话之间,脸上的嗔怪转变成了惆怅。
那惆怅来的真切,似喜又似悲,这此中定有一些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