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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今宜鉴古,无古不成今,踏着鸿的传承,烛的馈赠,开创着自己修行之路。这是人族,亦是人道,更是天地之道。
在赵汐沉浸其中美妙之际,烛的身影悄然出现,赵汐感到烛的气息,忙是回过神来。躬身一拜:“谢过前辈。”此拜诚挚,此拜合仪。烛受得。
烛巨大龙首放肆大笑,其中不乏赞赏和满意。就这样望着赵汐许久,许久,久的似乎就是这千百年的延续,久的赵汐都感觉到了浑身不自在,那种眼神似乎看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超出认知的怪物。
就这般又是许久,随即就听到烛的感慨传来:“人族,真是个奇怪的种族,我虽混沌开天所生,但这天地也束缚了我,那天外我不曾跨出,唉!”一声长叹之下,颇具哀怨。说完竟然体型骤变,那交织的光明与黑暗合拢,竟是凭空之间化成一个中年人士,笼于一身黑袍之中。赵汐见到此处并不惊奇,这般存在如若连这点手段都没有,那才怪哉。所以没有过多的惊讶。但烛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就让赵汐觉得很是疑惑不解。
“你有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?”烛低沉的问道,似乎在赵汐身上出现了了不起的东西,就连烛这样的存在都感觉惊奇,无法理解。
“突破了金丹,灵力骤增,长河化海,万川归一,至于不一样的地方,金丹被那九转莲心之力射出了九道窍穴,不知何用,最为不解的是金丹其上不知铭刻何种法则。”赵汐也是疑惑的回道。此次突破,险象恒生,最终似有其侥幸存在,其中关键除了气运还有很多地方赵汐无法洞彻明悟。
对于自身的实力其实赵汐无法准确的估计,但赵汐知道比之楼山,黄鼠,蛮山三个金丹强横不知多少,心里也只是感叹三花五气和九转莲心的强大。自己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赵汐还是有点数的。恐怕普通金丹之期全然与自己无法相比。这是那强大气血流淌,生生不息的灵力气韵,还有那金丹之上集万千玄妙的波动带给赵汐的自信。非是盲目,是真正的自信。这是生灵对于道与法的感知与判断,这是本能,也是本领。
烛深表赞同,随即倒是讲出了赵汐为之动容的话语:“人族生灵有九窍之说,代表人身体完美,无灾无害,九窍聚通,则明理,通事,暗合天地之理。而这丹生九窍更是妙用无穷,这九莲造化非比寻常,你金丹之上的法则是自身意志的体现,你之金丹,可以说是我见过最捉摸不透的天地结晶,似是一个天外之天的诞生,鸿的三花五气混沌法看来真的能够突破那不可言之境界,你的情况我已然看不通透,这一切还需要你日后自行感悟。路,终究是你自己的。”
赵汐兼备鸿的部分记忆,知道这三花五气混沌法门的不易,鸿的身形浮现在赵汐的脑海久久挥之不去,是那般高大挺拔,似是能够遮风挡雨,护道独行。
但终是没有忘记烛之前所说的事情,便是直接了当的问道:“想起前辈之前所说之事,现在小子我已经突破金丹,想来那件事情可以去做了吧?”赵汐心中想念着酒儿,胖子和小狐狸,此刻也是迫不及待完成想要早点离开这里去寻找他们。
烛没想赵汐这么着急,还是问道:“你刚突破金丹,此刻需要稳固修为…”
烛的话还没说完,就听见赵汐的话音传来:“前辈,晚辈知道自己的情况,此刻心中牵挂的紧,只想早点完成出去。”似是想要趁着突破的余威一鼓作气。
烛听到了赵汐的话语,沉默良久,一双深邃的眼睛又是盯着赵汐良久,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:“好吧,适才观你气息,如龙如虎,生生不息,倒也不是不可。”
赵汐眼神坚定,不言不语,只是周身隐隐漏出的气息排山倒海,安定乾坤。
就见烛转过身躯,面对着自己栖息的黑色大洋,认真的思索着,回忆着,之后才喃喃开口:“小子,你可知道我为何实力强横,却一直困于此处,不能踏足外界逍遥。”
赵汐摇头表示不知。心中也是非常的疑惑?按理说烛这等存在断然不该如此。
烛自然明白赵汐心中所想,又是缓缓道来:“我们的命数之劫在此处,当然要从此处化解,一则你师父鸿知道自己大限已至,创出这三花五气混沌之法等待传承之人,我承诺他在此地看守传承,等待那应缘之人,此刻你站在这里,就代表那缘已经到了,第二,便是现在要说的事情了。之前提到的那物,一半依旧在此地封印,我现在大部分的法力都在镇压那东西的暴动,连同参悟其中奥妙,这些岁月中也是有了些许收获。等到你联手才能从中脱困。其中缘由大致如此,你可准备好了?”
赵汐同样是面朝黑海点头示意自己没有问题,烛见状不再多说,化成本体,张开大嘴,猛然一吸之下只见黑色大洋被全部纳入口中,传声到:“这片黑海乃是我法力所化,是为了镇压那物存在之迹,以免它呼应周天,助长杀机,此刻我放它出来,你运转混沌法护体准备好。”
话音传完,只见黑色海洋全然消失不见,和刚才的景象完全不一样,赵汐发现自己现在完全笼罩在一片灰色的雾气之中,周身也就混沌法运转的一丈可见。耳边传来了烛的声音:“我现在还镇压着这东西,你只有金丹的修为。只有凭借开天五气生生不息才可护住本体,方可在此地立足,你可以撤去防护,提前感受一下其中气机,再作考虑。”
听闻烛这样讲,赵汐也是缓缓的撤去防护的一角,这才刚刚开始,就顿时感觉一种杀伐的意志扑面而来,腥风血雨都不足以形容,那摧毁湮灭一切的意志让赵汐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天地伊始,不。似乎比天地更早,更古老,那种古老不知道从何诉说,这意志从诞生起就在灭杀一切,只为灭杀一切,这到底是什么东西,此刻赵汐已经不得而知,只知道大脑有一种欲望催使,毁灭杀戮一切的念头喷涌而出,就在赵汐要沦陷其中的时候,体内世界金丹自行运转,九彩莲花绽放,丹上九窍光华尽出,造化虚影浮现,一点而出,顿时赵汐灵台一片空明,那种欲望尽数消散,开天五气也是同时排挤那灰色雾气,形成防护,赵汐这才清醒过来,心中一阵后怕,也清楚的感受了那东西的可怕。
见到赵汐清醒过来,烛的声音才悠悠传来:“感受到了吧。那还只是那东西露出的冰山一角,普通的金丹期恐怕早已经在此地杀机之下化作虚无,不复存在,你不错,看来眼下你确实很合适,也恰恰验证了我们的缘法。”赵汐现在倒是不这么觉得,因为只是那物的一丝丝气息靠自己就不能承受,那东西的本体到底有多么恐怖。退意萌生,但一瞬间就被赵汐扼杀,此刻一退,无意更无义。
“放心吧,你修成三花五气混沌之法,未来的潜力已经是无穷无尽,更是获得九转雪莲之心,开得金丹九窍,奥妙无穷,至于你的三花法身,到现在我也不能看透。过去,现在。未来的因果就连我都不能掌握。要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。去吧,向前走,我会帮你。”这是烛的感慨,也同样是烛的期待。
赵汐听到烛此番言语,心中大定,是呀,自己励志去那高处看风景,此刻又怎么能退缩,短短时间经历这么多,赵汐现在也没有以前那般木讷,反而是那勃然而发的朝气。下定决心,向着前面走去。每走一步,周边的雾气就浓郁一些,那种杀戮湮灭之意就更加浓郁,一直不曾停歇地冲击着五气朝元之中的赵汐,想要将其吞噬,可开天五气又岂是寻常之物,一时间不能得手。
赵汐不去理会,正念守心,继续前行。无尽的杀戮毁灭之气再次袭来,赵汐不时的放进来一些气息磨炼自身灵台神魂,三花五气混沌法门也在此刻开启周天运行,雾气侵蚀着赵汐的肉体,而玄黄母气则一直在修复,渐渐的赵汐竟然适应下来,再次放进一些雾气来淬炼自身。在这雾气的打磨之下,赵汐肉身变得愈发坚韧起来,一日如百日的修炼着肉身,不知不觉前方雾气更浓,浓的已经目不可视物。
赵汐这时候只能外放神念,神念是赵汐在踏入金丹境自然生成,其中关键已经不得而知,普通的金丹境界是不能外放神念的,金丹境神不居外,神魂弱小,不可放于天地洪流,只有到了元婴境界神魂离体,遨游宙宇之间,方可拥有神念。而赵汐不同,体内以开天五气为辅,印证混沌,结成金丹,更是得九转造化,丹成九窍,神魂强横,离体无殇。传承了鸿的部分记忆,赵汐对神念的利用倒是不怎么生疏。神念慢慢向外面延展,顿时那种杀伐终结一切的意志又源源不绝的冲击着自己的神魂,想要侵蚀赵汐的心智一般,幸亏赵汐这段时间一直在利用雾气磨炼自身,要不然此刻这样浓郁的雾气,赵汐也是抵抗不住,神念感知到还是灰蒙蒙一片,周围并无他物存在。
这时候的赵汐是希望烛给自己一点提示的,因为此刻能够依靠的只有烛,自己虽然结成创世金丹,但主宰自身命运还是远远不够。此刻的灰,此刻的静,都使赵汐茫然四顾,只能继续放出神念向更远的方向感知。
直至更远,突然神念之上传来一阵撕扯之感,那撕扯之感越来越强烈,这感觉来的突兀,赵汐瞬间一阵晕眩,有某种神秘之物贯穿自身神念,想要将自己本体同样拉扯吞噬,赵汐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,显得手足无措。意识模糊之间感到自己被无尽的撕扯之力笼络着,一阵迷离,就这般伴随着神念飘荡,飘荡,犹如梦魇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刻还是两刻,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,总之已经无法估算,突然赵汐觉得自己脚下踩到了地面,那种感觉真好,踏实,心安。立刻稳住身形,五气朝元发起,竟然发现只能覆于自身咫尺,赵汐灵力狂涌,以自己金丹期的修为竟然不能把灵力外放到自己身外,像是被某种力量压迫,心中也是升起滔天巨浪,此刻的赵汐也只能逆来顺受,他知道烛肯定会给自己答案。
这绝对又是一个自己无法理解的地方,心中自嘲,此前却是稍许骄傲了,人外的人,天外的天,也终究是一个值得恪守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