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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向前走,上前来,快点快点,你太弱了。”声音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嘲讽着赵汐,听起来那般张狂与邪恶。
“鸿那家伙怎么会选择你,小小蝼蚁,根本就没有资格。我等神通传于你,辱没了。”鄙夷蔑视之意毫不掩饰。
赵汐还是在拼命地狂奔,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拼命靠近奔跑。那声音在不断放肆的狂笑,笑声沉闷,犹如雷震,传遍了整座天地。即使是那声音所散发的气势也让赵汐感觉有莫大的威压,周天之内的呼吸都压抑的不行,就如山岳压顶,其下之人自然是卑躬屈膝,稍有气力外泄,便是会粉身碎骨。
赵汐深深的感受到对方的强大,恐怕弹指微动,自己恐怕都是抵挡不住,但世间之中有些东西就是需要这样不计代价,情感,羁绊……等等等等,然而此刻两个对于自己最重要的人可能就在前方,生死未知,这让赵汐怎么能放下,又怎么能够退缩。
少年不知回首,唯寻心中的道理,就是这般。赵汐已经不知道跑了多少里路程,在那莫名威压之下,渐渐地只觉得意识模糊,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,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拖着向前蹒跚,那神秘声音带来的压迫就如同这十万大山同时压迫在赵汐的身体中,少年倔强,心中执念更是倔强,该寻的人还没寻到,那高处的风景还没看过,这天地苍茫还没感受,此刻他需要活着,更需要的是活着的信念。
“小子,这样下去你会死的,现在你死了,等同你得到的一切就没任何价值了。你想做的事情也将无法完成。”是呀,赵汐现在已然能够修行,依靠三花五气混沌法,在这方天地夺得一席之位,完全没有问题,或许成为那上位之人,俯瞰众生都是未必不能实现。
退一步,赵汐便是前途可期,强大,尊崇,受万人敬仰,只需要退一步,赵汐就能得到并享受这一切。可这路怎么能退,那人怎么能舍,不可退呀!这骨头快断了,不,是已经断了。“咔”,腿骨粉碎,骨血飞溅而出。这双腿是彻底废去,只能被压在地上用双手爬行,向前匍匐着,卑微着。
“你看看你,为何如此倔强,没用的,你太弱了。没听过退一步海阔天空吗?人生哪有一帆风顺,退一步,放下些,你会觉得你过得更舒服,并且获得的更多,少年,未来可期,你又何必在此葬送。人族呀!天生吗?”最后这句话是呢喃而出,赵汐听不真切。这声音似蛊惑,然自身又有些感慨。
赵汐怎么放下,雪原的冰冷,不是赵汐的冰冷,可酒儿和潘虎真的是赵汐的温暖,即使赵汐的心再冷,也要将其装下的两人,或许以后会有更多的人走进赵汐的内心。然此刻,就两人。
肋骨断了,手骨断了,筋脉全断了,体内的灵气也滋养不过来,快要散尽,归还于天地。唯有开天五气在身体中沉寂。此刻也没有动静,而那顶上三花现在的自己压根就无法动用。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?自己快要死了吗?往日种种此刻尽数要化作泡影,消散而去吗?没有办法向前了,也好,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,怕早被这家伙杀死吧,一起死去也值得了,带着深深的不甘和悲痛赵汐昏死了过去。
不知之地,不知之景,就这般在此地,赵汐不知躺了多久,如梦魇一般,一个个人,一处处景,不断地涌向赵汐的意识之中,见过的,没见过的,却不知预示着什么。
“人活着,有很多的无奈你无法改变,唯有不断的变强,有些事情,你才有说话的权利,在这修行界就是这样,即使你再不愿意承认。醒来吧,少年!”又是梦吗?随着声音的呼唤赵汐睁开眼睛。现在的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经历到底是真是假,因为时间太短,这一切的一切太多太繁杂,多的十六岁的赵汐也没办法分的清楚。能够醒来?第一反应赵汐自然是站起身来,不太确定的运转混沌法门检查自己身体一番,这混沌之法倒是真的可以运转。说明此前一切不是幻觉。
看着自己的双手,心中疑惑,自己还是筑基巅峰,可那身体之中不断翻滚的气血使赵汐几乎雀跃起来,为什么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强了,人家都说九牛二虎之力,要说赵汐刚开始用三花五气法门淬炼的身体有十虎之力,那么现在赵汐便是增强了一倍之多,猛虎之力达到双十之数,怎能让赵汐不感到吃惊,这肉身最难修炼提升,此刻只是昏迷醒来如此而已,便是有了质的提升?这一切都透漏着匪夷所思。
平复了内心的疑惑,赵汐这才打量起周围,此刻的连绵山岳和树海已经尽数到了赵汐的身后,此刻入眼的竟然是一片大洋。诡异的是这是一片黑色的大洋。其貌幽静,其宽广则无可测量,仿佛下可通冥,上可接连九霄宫阙。赵汐这时候才确实,自己经历过的一切都是真的。这景,这物就这般天马行空的出现在自己面前,深吸一口气,平复这内心的波涛起伏。算是接受了这一切。
“醒了?”“谁”两个声音几乎没有缝隙,接踵而至,前面的自然是那未知的存在,后者自然是赵汐的声音。再强大的心也禁不住这般的突兀,赵汐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,加上此刻内心的牵挂,回想起此前那嚣张的声音,只能变得小心翼翼,总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觉。此刻他明白确实活着才有意义。死去成空倒是变成一种逃避的借口。
声音笑了笑,不知何种意味。
突然那幽暗的大洋悸动起来,接下来便是波涛万丈,似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浪而出,可能由于身体庞大,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,可大洋表面早已大浪不止,其上天阙,飞流直下,哗哗作响。
时过数刻,终于,庞然大物于不断的流水之中揭开最后的真正面容,赵汐看向前方,有些神魂分离,身体呆滞,其魂魄像是随着那水中之灵的浮现也紧随而去,失去了一切光彩。
这是什么生灵?是一只蛇?不,不是蛇,其人面龙首后蛇身,其面透漏着威严和狰狞之色,其背为黑,腹为赤,光不可靠其身,其眼通亮,从其内射出巨大的光束,穿透穹顶,下彻九幽,双眼一黑一白,不显怪异,反而觉得妖异俊美,其所露之身长万里有余,这种生灵赵汐哪能见过,估计呼出一口气都能把自己吹死。
强行忍住内心的惊惧,赵汐倔强的站的笔直。喝问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?我的三个朋友呢?”
这庞然大物哪能看不出赵汐此刻的恐惧,同时又赞叹少年的倔强和不屈,把气势收敛起,口中沉闷苍老之声响起:“你可以叫我烛。”随着话音落下,散发出一种远古苍茫的气息,似是已经存活了无数岁月,跨越了无数的时代。传入赵汐耳朵的似乎只有其真名“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