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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汐周身鸿所化之光华流转速度越来越快,万千法则凭空而生,最后快的都无法看清其中赵汐的身影,好似形成了一个光茧,慢慢地把赵汐笼罩在其内。而其中的赵汐此刻已经进入鸿的观想世界。
赵汐随着一个个星光所组成的通道一直向着前方行走,只知道路在前方,白驹过隙,一过再过,应该是到了该有的尽头,前面没有了星光作伴,更没有想象中的道蕴十足,而衔接这身后光明的竟是无尽的黑暗,光明与黑暗的对立,两极分化,遥遥对立,落入黑暗,就像刚开始进入洞穴一般,那种悠久与深沉。
黑暗临身,赵汐又一次开始享受着这死一般的沉寂,光明的尽头难道就是黑暗?还真是光怪陆离,难以捉摸。光茧之外,五气种子散发着亘古的气息,抽丝剥茧,点点落幕,光华垂下,被引入到了光茧之中,加入了赵汐的修炼之中,顿时赵汐的肌肤被五气侵蚀,血肉蒸腾,这五气种子似乎要把赵汐化为天地本源,五气倒映最原始的规则得以运行,没有情感,没有思想,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正是如此。但五气确实可以生衍万物,是万物存在之根本。
而如果五气本源除去本能,拥有了思维,赵汐可能在其眼中只是一粒尘埃一般,可能还不如五气本源所认知的尘埃,这就是赵汐此刻的渺小。就在五气本源要化去赵汐的时候,归于虚空之时,鸿所化的光茧来回止住开天五气的流转,两种光华来回撕扯,又相互交融,分分合合,最终似乎两者之间形成了一种平衡,渐渐不再撕扯,万川归海,融为一体,一起流转贯穿在赵汐周身咫尺,灰,白,紫,黄,黑形成五个光团,格外明显,这一切妙不可言,玄奇莫测,这其中规则法度皆是不可言语,不能道出,练气之术,倒真的化腐朽为神奇。
再说黑暗中的赵汐,盘膝而坐,静谧的等待着,观想着这混沌之中神妙之处,他知道鸿带他来此,不仅仅会是这般光景,定有道术神通相辅,纳天地之法,修天地之道。
一盏茶,两盏茶,一天,一个月,一年,十年,百年!!!!这是赵汐最真实的感受,黑暗依旧是黑暗,似乎再怎么等待,也只会是这般了,可千年,万年,亿年,以赵汐凡人之躯,定是抵不住这岁月的更替,时间的流淌,赵汐灵台之中的意志之火似乎随时要随时熄灭,赵汐天生的冰心傲骨,在时间面前都要抵挡不住,双眼模糊,只知道此刻坚守等待着,恪守着本能的执拗。仿佛是孩童般不肯服输。
突然,黑暗之中传来悸动,悸动?黑暗?是的,这黑暗之中就这样突兀的出现了一团色灰之气,灰与黑就是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,那灰气就是比金光还要扎眼,就突兀的出现在无尽的黑暗之中,不知其中理法,不见其中奥义,这就是囫囵混沌,难知难明,但又附和着自然生息,让这一切都顺理成章。
赵汐此刻奄奄一息,生机近乎枯竭,身体快要化作虚无,不复存在,可又似乎被这灰气牵引,变得些许凝实,不时的开始散发出了丁点生机,只见灰气快速移动,像顽童一般,不多时赵汐周围就分化出更过的灰气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纯粹的黑有了灰的加入,演变出无数的可能,灰气流动,渐渐诞生了白,灰白相间,聚拢着这黑暗中的虚无。
无,天地之始,有,万物之母。此刻灰白二气作的就是这无中生有的存在,大量虚无聚集在灰白二气之上,催生了一个凝练突兀的事物,二气加速流转,这事物便越来越大,就演变成了星,赵汐懵懂的看着这些变化,直至星河成群,诸界天成,最终把赵汐拉远。
赵汐就像一个不存在的旁观者,俯瞰着这一片星际。星际成群,其色玄黄,大道紫气而来,交织着生命形成的法则,山石河海树滋生,一个又一个生命诞出,或大或小,凶狠异常,尽归原始,强食弱肉,在这种自然法则之下,就出现了人族,这弱小的种族。
人族弱小,以群聚之,形成规则,协力共抗着天地劫难,催生出有了文明,有了法,有了强者,有了带领人族走向光明的领袖,这些都如浮光掠影,赵汐看不真切,也体会不出来,然一个身影却铭刻在赵汐心里,起初这身影瘦小,羸弱,跟随着自己的部落出战,每次都是遍体鳞伤,向强者低过头,可从不能阻挡他前行的脚步,一步一步向着高处攀登着,他胜过,他也败过,笔直的站过,狼狈的跪过,但它没有屈过,骨子很傲,眼神很冷,和自己一样,最终人族昌盛,他也成为了别人崇拜的强者,他孤独了,站在高处,他知道有比他强的圣人,他踏着强者的步伐走向了别处星空,直到深处。
“这是世界演变和我之一生,我并非此界之人,和烛那家伙寻缘而来。最终,唉,奈何造化弄人!”赵汐身边想起了鸿的话语。那观想之法还在继续,外界生变不曾停息。
光茧之外越来越多的五气本源融入赵汐身体之内,对应五脏形成了奇异的先天阵法。阵法初动,已经是山河变色,万物蛰伏。最终五气种子消失不见,彻底融入赵汐身体周身百骸。霞光大作之下,是赵汐近乎完美天成的身体,仿佛诞生于混沌,开创于道之先河。比之天道意志更为久远,更为完美玄奥。
“我辈修士有天赋者自称神体,可在我看来凡体,神体并没有什么不一样,我们都有自己的世界,在大道面前皆有追寻的机会。我自小如你一般羸弱,但没有舍弃心中的强盛,这才是变强的道理。”赵汐此刻已经心身合一,听到鸿的话,点了点头表示同意。这样的道理他需要明白,也必须要明白,才能走的更远,更久。鸿之一生都在征战,人族昌盛之后他选择离开,去追寻道的尽头,几乎就要成功,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,最终落于此处,寂寂等待了无数个岁月长河,才迎来了赵汐这个传承之人。
“现在开天五气已经在你体内组成最基本的胎息周天之阵法,我现在以这烛界无上法则和灵气助你开顶上三花,这金仙三花代表精气神,我以开天五气为引,助长精气神,为你开启混沌法中的过去,现在,未来之身,此法凶险万分,直指大道永恒之秘,连我也只是推测之中,赵汐成败在此一举,我二人命运相接,不进则退。”
说话间赵汐身体中的开天五气被调动出来,与鸿所化的光华结成了一条六色的匹练,飞快的贯穿赵汐的顶上天门,赵汐脑子里浮现出许多的画面,在画面他变成了一个凡人富商,挥金如土,又变成了一个门派的微末弟子死在了门派的争斗中,最后的画面定格在皑皑白雪的婴儿上,这是你的过去种种,只是时间长河中的一个虚妄之体,即使记忆里你最后被遗弃在雪原之上这些都可以是真的,也都可以是假的,到达一定的境界,即使是时间长河的过去也可以篡改,这取决于你的现在,也取决你的未来。现在的你在下一刻便是你的过去。
这般闪过了无数画面,少年化身数以万计的生灵,经历过世间种种,心神损耗巨大,可终究不能停歇,他需要这些,自然就要承载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