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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还有什么好友?回去道别一番。修行乃是鸿途大事,无岁月之可期,自此前路孤独,再难相见,你们可是考虑好了?”谭心道人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听闻谭心道人的话,赵汐与潘虎两人均是神情一暗。潘虎则是可怜兮兮的说道:“我两自幼已无至亲,全是依仗良善之人救济存活,吃得百家饭,现在依靠拾荒讨个生计,和我们一起的长者们就算是亲人吧!”
这拾荒人在寒城这个地方地位虽然很是低下,但还真是人尽皆知。对此更是褒贬不一,生活便是如此,即使你再不愿承认,总是有高低贵贱之分,何况这就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,即是如此,但天地赋予万物的本质都是一样的,起点不一,但那至高之地,谁都可攀。这或许是赵汐此时的想法,和胖子完全不一样的心。
拾荒人都是集结了天南海北,五湖四海之人,两人此时便要远去,回去道别一番也是应该的,此时回去天已经大亮,住地很多人都已经是出去讨生,两人回去自然就空无一人。远去只是一瞬间的决定,改变的机会就是那么突然,可别离便是长久的现实,此刻的道别竟是无人相应,却是应了凄景一番。
“走吧。”赵汐冷冽的说道。
“走?”潘虎疑惑
“此去无归,前程陌路。”赵汐简短的八个字,好像早已知道将来发生什么。
“可是,李老头还不知道。”除了赵汐。潘虎最留恋的便是李老头,心中也是把李老头当作长辈一样,反而赵汐如这雪原一般亘古不变,脸上的表情一直没有变化。
“留字吧。”赵汐出声。听赵汐这样说,胖子也只好同意,只是眼神中掩饰不住的黯然神伤。
“李老头走了,雪酒很好喝,我带了几壶,胖瘦”最后还留下一个鬼脸,字是李老头教的,可这胖子写的实在难看。这便是两人在这里的最后踪迹了吧?一去决绝。
还是第一次相见的地方,潭心道人还是那般站着,见到两人到来,回过身去“来了,可是准备好了。”
这次反是赵汐先行开口“好了。”最终倒是没有拖泥带水。
“嗯,启程吧。凡尘俗世皆已去,自此踏仙途。”老者挥手一招,清风拂过,便见一直飞鹤从远方而来,瞬时间便是到了三人身旁,此鹤形态神俊,羽翼丰满靓丽,通体雪白,连头冠都是白色的,似鹤又不似,看的赵汐和潘虎两人呆滞了好长时间。
“这是白凤神鹤,乃是天地异种,得天地造化,振翅万里,性情高傲,我也是在它幼年与结缘,才得以这般。它的名字叫做凌凤。”道人谭心说完,就听见这神鹤发出一声高昂的鸣叫,双翅张开,仿佛在炫耀一般。
两人性格尽管不一样此时也是产生了一样的心理,心中那激动久久不能压制。仙人的世界果然是不一样。
话罢,老者飘到鹤背上,手掌再次一挥,两人凭空飘起,也是稳稳的落到鹤背上,白凤神鹤身体庞大,三人也是不显拥挤。但当两人刚落到鹤背。凌凤发出高亢的鸣声,身体抖动,像是在抵抗什么。潭心道人心中一惊“这神鹤通灵,秉天地神性。想来是觉察到异样气息,才会如此慌乱,可此处就我们三人,难道……”想着便看向赵汐。看了半天也没什么异样。又将气息散开,细细的感知周围的变化,竟丝毫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只得作罢。轻轻安抚,神鹤这才停止躁动。但身体还是轻颤,直到老者下令启程,神鹤高鸣一声,这才飞起。三人一鹤的路途就此展开。
“仙人,你来这里做什么呢?仙界是不是很漂亮,有好多仙人?”潘虎不厌其烦的问着
闻声潭心道人笑道:“仙人就仙人吧,随便你怎么叫。此次前来只是去雪原深处采摘一株药材,不曾想遇上了灵兽,与之缠斗,受了些伤,找寻清净之地调养伤势,不曾想遇到你们在此,被你们惊醒,说来这就是你我之间的缘法。”
“仙是什么?”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是赵汐开口问道,问的有些突兀。
道人谭心神情怪异的看着赵汐,斟酌了片刻。“仙?”老者低沉道,又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。沉默片刻“仙或许是至高无上,或者是潇洒脱俗。在我看来仙就是我的内心,做凡人之时,只想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,师父带我入得修仙界,心中便是多了无限的念,道人谭心也应运而生。”
听完老者的话,三人的沉默一直在延伸,潘虎一直想出声,但见两人均是在沉思,不敢发出声音。凌凤此刻也在万里虚空平稳的滑行,并没有展开全速,可能它也想看看这大好山河吧。即使再雪原生活了许多年,但还真是第一次以这般角度俯瞰整片无瑕之地。这雪原确实辽阔,高空中向下看去,皑皑一片,仿佛这世界本来就是如此,没有渲染,没有生气,空洞悠长。老者怕也是司空见惯,盘腿闭眼似是在冥想。赵汐和潘虎两人又是另外一番心情了,这雪原算是家吗?这次是离家吗?凌凤轻啼,似乎是提醒要加速了,顿时三人一鹤便化作流光,看着渐行渐远的雪原,赵汐和潘虎都是后知后觉,原来他们真的是要走了,这时候他们的心境同时发生着一丝蜕变,向着那里挥了挥手,算是最后的道别了。风雪回荡,正在为两人践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