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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星叫天旋,对于这恒古长存的时空,天旋实在是连一颗沙粒都不算,可对于天旋的生命来说,这天旋太大太大,只有少数知道自己生活的星叫天旋。凡人更是固居一隅之地。便如这胖少年和赵汐,雪原可能便是便是整个世界。这里属于天璇的北域。这贫寒北域秦,周,吴,赵,天池,鬼斧,瑶庭七国算是各自雄踞,主宰着大部分的资源。至于隐藏在这北域的超然存在就不得而知了。
天旋沧海一粟,但就有这神秘的人群,纳天地之灵气,御空而行,移山填海,超越常人,那些人被凡人们尊称为仙人,可任你神通广大,对于仙之境界也只是遥遥无期。只是相比凡人自然是高高在上无所不能,所以在凡人眼里便是称呼为仙人了,这便是所处的世界不同,认知也有所不同。北域七国便是修仙者组成的强大势力。当然赵汐现在只是这芸芸之中最弱小的凡人,那些对他似乎就是遥不可及。可命运本是飘渺,又怎么能所真正的定数。
“瘦子,瘦子,快看这个,看那个,有没有用。”胖少年依旧在喋喋不休,但捡到的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。瘦子,瘦子,胖子,天地间仿佛就只有这两种声音在回荡。胖子也是有名字的,叫做潘虎,也不知道这名字怎么来的,赵汐记事起就听别人这样叫的,只是时间长以胖瘦相称呼习惯了。
就在两人忙于生计之时,旁边的胖子向着前方望了望,眼睛突然一突,撒腿向着前面跑去。不一会就叫喊道:“咦,瘦子你看这是什么,这里怎么会有个雪人,好是逼真。”正在玩乐的胖子惊呼道。由不得他不惊奇,为了两人生存他们都是比别人更深入雪原一些,所到的地方也是人迹罕至,很少有人,可偏偏在这里就有一个雪人,是谁在这枯燥的雪原中有这样的兴致呢?闻声的赵汐也是向这边看来,但天生性格淡然,表面也没怎么在意,但心中也是升起一丝奇异。愣了愣也没有理会,继续起了今日的拾荒之旅。但胖子就没赵汐那样的性子,围着雪人是这看看,那看看。看了一会便要上手去摸,好一阵摆弄。半天下来,似乎觉得这雪人越发有趣。
“咳咳,”正当胖子的手要摸上雪人之时,雪人身上传来了一阵咳嗽,两人都是被吓了一跳,这里就自己二人,这声音又是从何而来,随机两人眼前便是金光一闪,眼睛刺的生痛。捂着眼睛好是一会,才觉得舒服些。两人同时去定睛观看,见一白发白胡老者肃立在刚才雪人的位置,即使赵汐性格淡漠,此时也和潘虎一样,心中波澜肆起,这怎么就变成了活人了呢这到底是什么情况,这老者从何而来
“少年郎,惊醒于我,很是无礼。”语气中有些许责备,但听起来和蔼万分,使人亲切。两人愣神的功夫,老者的话语已经传出。此时两人才是回过神,仔细端详了老者,普通,太普通了,这是两人这时候的感觉,就像李老头一样,可是比李老头更整洁,干净。再是仔细看,便是另一番光景,老者直立,便让人有一种矍铄之感,仿佛那把睥睨天下的剑,再观其眼睛仿佛含有日月星辰,两人再一次迷失了,迷失于老者所散发的缥缈气韵,好大一会,才听到老者的声音传来。
“醒来。”此话一出,两人又仿佛如沐春风,精神抖擞,立刻从迷失中醒来,眼前仿佛还是那个普通的老头。见此,胖子便赶紧跪下,口中更是喊着仙人饶命,仙人饶命,反观赵汐,把那一丝惊奇压了下来,脸上又变成那一如既往的淡漠,站在一旁默不作声。
看到潘虎这番模样,老者有些发笑,笑声中有种贴合自然的安逸。便做声道“起来吧,少年郎,我并不是什么仙人,只是一个追寻仙道的普通人。”即便听到这些,胖子还是跪在地上,但腰身也是挺了起来,看向老者,有着一丝疑惑,大概这老者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懂,赵汐还是在那边站着,也是看着老者。两人的眼中同时漏出疑惑。随即老者向着两人又是一笑。
抚了抚那鄂下白须,正正的说道“我道名潭心,这是师父给我起的名字,至于俗名也是渐渐淡忘了,乃是一名修仙者而已,不是什么仙人。”说完老者看着继续跪在地上的潘虎喃喃道“好清澈的眼睛,好清丽的根骨,浑然天成,质朴至真。”再望向赵汐“这骨太傲,太冷,灵根却是枯井一座,唉!可惜。”这一声长叹仿佛一种悲从心生。
两个少年几乎是截然相反的性格,可命运的捉弄偏偏将两人凑到了一起,真是一对奇怪的组合。
再盯着潘虎和赵汐看了一会便听老者说道:“今日叨扰,便不再追究,这雪原深处危险重重,以后切莫再来此地,去吧。好好生活。”或许此次缘分就要断绝,以后三人再难相见。
潘虎连忙再次磕头感谢,便要拉着赵汐离开,看着两人相互扶持离开的背影,道人有些呆滞了,思绪也随即飘远,这道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再回想起潘虎那双清澈的双眸,道人恻隐之心骤起,几十年的道心萌生爱才之意,随即急忙喊住两人。
听见道人的呼喊,两人不敢不从,随即回头又走向道人。潘虎则是怯怯的说了一句:“仙人饶命,我们什么都听您的”
道人确实被这胖子逗笑了,笑呵呵的问了一句:“你们可知道修仙。”
“不知。”语气真挚,毫不作伪。
少年的回答恐怕早在道人的意料之中,再细细的端详着潘虎,这谭心道人禁不住的一阵满意,想来自己修行这般岁月,只收了一个弟子,况且这潘虎资质实在好的很,道人望向潘虎道“你们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?那你可愿意跟我修仙入道,探寻永恒之仙路。”
两人都是摇摇头,胖子说道:“自小无亲,靠他人救济而生。”
名叫谭心的老者悠悠一叹,又是世间孤苦人呀!心中感叹,就听见胖子的声音传来。
胖子眼神向往“修仙能天天吃肉包子,喝李老头的雪酒,还有糖葫芦,雪芝粥……”
老者即使修为深厚内心清寡此时也是涟漪四溅“修仙乃是万道皆可,最后万流归宗,追求自然,的确可以改变你们的生活,不至于饥寒相加。至于你说的凡俗之物,你若感兴趣自可取之。”
听到这里胖子也是心动了,他完全冲着这个改变现在的生活去的,哪知道什么修仙,万道之类的,于是也没多想便说“我愿意,带上瘦子,对瘦子一起去。”说完望向赵汐所在的地方,眼中满满的期待。赵汐倒也没什么反应,世间浮萍,早被打磨去了一些东西,现在能有这般机遇,或许日后生活能够好点吧。
闻言老者看了看赵汐,又是一声长叹,但见赵汐至今沉默也便是作罢。仙凡终有别,名叫谭心道人的老者似乎已经看出了两人以后的命运。谭心道人也不知带上两人一起到底是对是错,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。这般相遇是这样的简单又仓促,就如同事先排练的一般,便是敲定一个人的生活就此改变。充满讽刺与戏剧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