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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智将傅雨樱的话都记在心里,一路赶往叶氏一族王城,但路上停停歇歇,并没有日夜兼程。
等他抵达目的地后,看到了站在窗户前往下看的人,支着窗户的杆子上挂着一条流苏。
张智进了茶馆,同小二说自己来找人。
上楼后,他和江津碰面。
“我叫江入。”
“我姓张,张智。”
二人简单交换名字,江津就同张智索要了信物。
看到信物之后,江津没有其他疑问,便跟张智说:“一切听从我们的安排,到时候会让你见叶家主,记得说你弃暗投明是自己的想法。”
“明白。”
张智同江津去了住处,入伏刚把小冯哄睡,看到外人来了,还是江津带来的,便心里有了底。
入伏和张智单独在房间里对之后见叶家主需要统一的说辞,江津留在外面防备院中眼线。
所有说辞串通好后,入伏打算给张智单独安排个房间,他以后的住处应该由叶家主安排,但现在要暂时住在这里。
张智看向入伏,询问道:“你们是为什么跟随倪纱?”
入伏:“这个问题影响你之后的配合吗?”
“并不会。”
“那就没有回答的意义。不过是利益相同,没必要知道那么多。”
张智沉默片刻,还是继续开口:“我看不懂倪纱,对她充满好奇,但我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,所以到现在也看不懂她。便好奇你们为什么跟随她,也许通过这个问题可以更能了解她。”
“你了解她做什么?如果不相信我们,你明明可以不来。”
入伏看着眼前人。
“大概是因为女子能得到有能力之人的认同,以及本身的能力强,这些都是在罕见。有这样的人在,不该以前无声无息。我很好奇,在这样的世界里,她肯定不止依靠医术能够做出这么多了不得的事情,便有了了解的想法。”
“她是聪慧之人,医术只是她厉害的一部分。”
在不涉及到他们真正身份和真正目的前提下,他不介意聊两句小姐的事情。
“看得出你很信任她。你也曾经被她的医术拯救过吗?”
“差不多。”
只是初次见面的拯救,并非简单的医术能做到的。
“她对你来说很善良吧?但又不是单纯的善良,她侧面承认过现在的战争是有她的手笔在的。战争下死了很多人,民不聊生。”
张智只是很理智的,也很好奇的去讨论这个问题。
入伏却微微动怒:“战争民不聊生?会死很多人?那你们不也主动发动战争了吗?”
张智很快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四大家族合作入侵其他国家的事情?四大家族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说的严重一些,他们反倒是很多惨剧的源头。”
入伏没有接他的话,而是重新回到问题上:“正常人的善良都该张弛有度,纯粹的善良会招来恶意的。在不侵犯自己利益的前提下,表现出的善良,难道就不算是善良了吗?单纯的善良是什么?普度众生的佛祖吗?我们可是人。”
“但不侵犯自己利益的善良不是很简单吗?”
入伏嗤笑一声:“简单?是,嘴巴说说很简单。但我怎么没看到很多人都在做呢?‘不侵犯自己利益’,光着一条你就想错了吧?这不是死的条件,是不同人有不同想法的。同样的富人,一个可能觉得一两银子送出去不算什么,但另外的人就觉得一两银子也不能落入他人手里,哪怕他有万两。”
张智认真考虑后点头:“是我想错了,你说的没错。”
“而且善良不是由伸出手的人来判断的,而是得到了好处的人来判断。就算对方不是为了善意做了事情,对被救的人来说,就是善的。”
张智看向入伏:“你好像想起过往了。这个话题就结束吧,谢谢你陪我说了这么多。你说的很对,只是我没有感受过和你类似的事情,所以我无法感同身受。但你的说法很值得思考。”
有入伏他们的帮忙担保,以及张智确实帮叶氏一族更快攻入红连城,再加上张智本身的智谋于他们有利,叶家主接受了他的投诚。
冯氏一族的弱势愈发扩大,冯家主将更多的兵力派到前线去,同时决定和元氏一族联手。
他打算分出一批人去支援元氏一族,等元氏一族那边战争结束来帮自己。
然而他派去的使者却在横穿皇城的时候被皇室派出去的杀手杀掉了。
皇室很需要元氏一族和鞠氏一族的现状保持下去,其他来打乱现状的人都要被阻止。
冯家主苦等消息却发现使者有去无回,当即又派了人去,但还是有去无回。
这下他猜到人应该是死了,可是尸体都没找到,怎么确认怎么死的。
最后他们派人绕过了皇城,他们以为是鞠氏一族或者叶氏一族在皇城的人发现了他的计划。
然而这一次使者死在了郑高手下。
三次有去无回后,冯家主终于放弃了。
战争不停歇的加重,一转眼一个月过去。
傅雨樱和宇文耀在战争波及较少的城市转一圈后回到皇城。
此时司徒炎郑高二人已经将两大家族半数往上的领地拿下。
两家也都已经发现这种非常糟糕的情况,可依旧和之前一样,根本无法派太多人离开前线,因为对方会玩命杀过来。
所以两边似乎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。
两家死磕到底,反正已经走到不死磕也回头困难的地步了。那不如最后将眼前的敌人打败,不争馒头争口气。
司徒幽静给傅雨樱看了汇报,光是元氏一族和鞠氏一族就已经死了三万人。
这还是能统计到的数字。
叶氏一族和冯氏一族那边,冯氏一族一直处于弱势,在这一个月中,又一家冯氏旁支倒戈,大概看出了叶氏一族势不可挡的架势,选择了明哲保身。
叶氏一族已经攻占冯氏一族领土的一半,死的人倒只有一万出头,那些百姓也很快就安定下来。
在这方面叶氏一族因为很有经验,所以比皇室那边做的要好。
若是没有意外,最多三个月,两边战事都会有一个结果。
这时有消息传来,鞠氏一族中士兵中毒,一下从略微优势成为劣势。
司徒幽静根据调查发现神医殿中的张家站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