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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雨樱在平静的海水下快速远离,一直游到较远的地方,她才慢慢露头换了口气回到水下继续远去。
等到游到其他人回头看海也不会看到的范围,她才彻底浮出水面,将空间里的船直接拿出来爬了上去,划着船桨向着西北方向远去。
黎明时,傅雨樱已经看不到恶人岛的影子,她现在在岛国西边的海上。
按照宫志给得一个大概距离估算,她再往北走小半天就可以靠岸了。到时候躲着点需要身份的地方,直接去无法之城就好了。
秋天的风在海上温度偏低,傅雨樱看时间差不多了,不着急靠岸,而是看着远远的岸边停下了船桨。
她将脸上的易容卸掉,重新考虑自己的容貌要如何变化。
无法之城从宫志的描述中可以感觉到不是善茬,他没去过就能描述出那么多事情,那实际上的无法之城应该比他所说更加恶劣。
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,她要将容貌变得普通却凌厉一些。
看起来好欺负的人,在那种地方肯定更会成为一些人的首选目标。
眼角下点颗清冷痣,眼型稍微调整出厌世感。
她将头发散下来,思考片刻后,没有像以往就算简单扎起头发,也将碎发整理的整整齐齐。
她特意扎了高马尾,但两鬓和额前都留了一些长短不一的碎发,高马尾稍微打理一下,看着也不顺滑,有点炸毛的感觉。
衣服她选择最简单的棉麻,款式简单到没有任何新意,颜色也是暗色,不出挑。
整理好后,她活动活动关节,看向海岸边,重新划动船桨。
靠近海岸,遇到其他捕鱼的船只。
带着附近船只比较多,别人看到她也只以为是同样捕鱼的,只是去了较远的地方刚回来。
傅雨樱船上盖着布的箱子在其他人眼里就是装着海鲜的容器。
她靠岸后,将船拴在岸边,抱起箱子就朝远处离开。
没人在意她,但很久后有人发现无主的一艘小船停留在岸边许久没人要。
傅雨樱抱着箱子进了村庄,在无人角落将箱子放回空间,一身轻从另一边出去。
她买了一只老驴子用来赶路,这里没有养马的。
驴子只认识去城里的路,和骑马感觉差别很大。
在离开村子之前,傅雨樱将自己发现的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问了出来。
“我没看到你们村子里正值壮年的男人,他们是一起出远海捕鱼了吗?”
之前在海上看到的,全都是上了年纪的男人,或者零星的有经验的妇人,船上几乎都带孩子,不知道是帮忙还是待在身边照顾。
而进了村子后就更是孩子和女子偏多,看到年轻男子要么是残疾,要么是病秧子。
数钱的老人家,听了这话眼中翻腾怨气:“你不知道?看样子你是从中部地区来的吧?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些边缘地带的人是怎么样被压榨的。”
傅雨樱自然只能承认下来:“我确实是中部地区的,因为意外和其他人分开,来到这里。”
“什么都不用承受的人真幸福。”老人家言语中充满了讥讽,“村子里的壮年男子,不都被强行征兵了吗?留下来的,要么断手要么断腿,否则根本逃不掉。横竖都没有选择。”
傅雨樱眼神暗沉。
那么多兵力,原来是这样来的。
“是这样吗?但这不对吧?如果养家糊口的人都被抓走了,官府就不怕你们活不下去?而且这样做,谁来保证粮食充足?能干的都被带走了不是吗?”
“我们能不能活下去,谁会管。他们在意的只有他们的利益而已。至于干活,现在五岁孩子都要学会杀鱼。
当年大力宣扬多生孩子,多生孩子给减税,现在回想起来,不过是把我们这些人当成猪。有了小猪,就可以大肆宰杀成年的大猪。
我们却傻傻的被利用,到了屠宰的时候,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。”
傅雨樱对此颇感惊惧。
老人家形容的太贴切了,让人一下就能感受到那种无力感。
被人养的猪,最终目的可不就是杀掉吃肉。
但人讲究长期效益,不可能将猪一口气杀光,只有下一代的小猪足够多,才能加大对上一代猪的屠杀量。
“你们知道被征兵的原因吗?”
老人家冷哼一声:“说什么是为了未来更美好的生活,需要大量兵力和粮草,要去寻找新大陆。我只知道这么多年来生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他们连这一亩三分地都照顾不好,现在却想要更大的地,真是可笑!那些掌权者的游戏,我们却要承受所有代价。”
傅雨樱紧抿着嘴:“你知道我是中部地区的人,还敢在我面前这样说,不怕我告诉别人?这些话若是被你口中的那些人知道,肯定要治罪的。”
老人家看着傅雨樱身上的衣服:“就算你是中部地区的人,你这一身也说明你也不过是普通百姓,不过是比我们幸运一些。我不知道你们那里征兵是不是像我们这样可悲,但普通人在权贵眼中,都一样。
你要是觉得用我这些话能换来好处,你尽管去告。只怕你还没接近,就被杀了。他们那些人的耳朵,只听自己想听的。”
傅雨樱觉得这老人家看得真清楚,不知道是不是活久了经历的多,也看得更透彻。
“我不是真想告诉谁。只是提醒你,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对外人说,这次遇到的是我,万一下次遇到的是有权利杀人的人呢?”
她叹了口气,骑着驴离开了。
岛国对普通民众并没有说明全部的事实,岛国的民众对这次征兵应该是反感的,但无法反抗。
可如果现在岛国内留下的大多是老人妇人和孩子的话,想凭借他们自己反抗实在是难,还是要从那些家族和皇室入手。
进城后,傅雨樱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了一晚,和当地人交流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。
隔天就卖了驴,换了马匹。
无法之城在东方偏南,从这里骑马过去大概需要三天。
这里是靠海边的,无法之城是偏岛国中间部位的,这么看岛国真小。
但可能只是横向偏窄,从恶人岛到这里的距离看,竖向偏长,但感觉也大不到哪里去。
要不是压榨全岛国的壮年男子,怎么也凑不出那么多兵力才对。
逐鹿城。
傅雨樱到此地的时候,这个城似乎正在搞活动,看起来比其他城热闹,进城人流也大。她不太想在人多的地方停留,可天色已晚,只能在此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