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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依依双手抓着两侧的头发:“我、我被骗了?”
傅雨樱:“说说看想起什么了。”
程依依双腿无力的腿坐在地上,手抓着头发低着头看着地面:“我和那个妾室打听的时候,她问了我是不是永和国的人。她从一开始就怀疑我和二妹妹有关系,难怪她跟我说的时候,会将二妹妹死亡的现场描述的那么详细……”
傅雨樱从程依依前后的言语中大致梳理出一条线。
“所以你想杀吕澜潭的事情,是否有透露给这个妾室?”
“我没有那么傻!”程依依立刻下意识的给自己澄清,但下一秒她就满脸复杂的说道,“但、但是我问她借了水果刀,我说我吃水果习惯削皮……”
傅雨樱叹了口气:“你这完全是被人家掌握了心理。”
对方详细描述妹妹的死亡,就是为了刺激程依依吧,而之后程依依还找她要水果刀,很显然程依依的行动几乎被对方拿捏住了。
明明猜到程依依要做什么,可是却没有直接告诉吕澜潭,而是在程依依出手的时候用自身救人,这是利用程依依来制造恩情。
分析归分析,傅雨樱只是要知道她牵涉的大致是什么样的事情,并没想在这件事情中牵涉过多。
将程依依从吕家的人手里隐瞒带走,只是为了还路上她间接帮自己忙的事情。
程依依突然抬头看向傅雨樱:“那你说她告诉我的信息里,会不会有错误的地方。我二妹妹可不可能没死!”
傅雨樱摇头:“我不知道,你问我多余。你现在已经逃离危险了,露出本来面目又换了衣服的你,现在可以离开皇城。吕家抓不到你。”
程依依站起身,面目因仇恨有些扭曲:“不行,我还没有找到真相,因为那个妾室的话我现在感觉心里很乱,她可能骗了我,我必须知道二妹妹是死是活,如果死了是怎么死的!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!”
傅雨樱:“你想怎么样不用告诉我。红鸢,给她一点盘缠,送她离开吧。”
程依依一听立刻砰一声跪在地上,听这声音都觉得膝盖疼。
“王妃,请暂时收留我!我在皇城无处落脚,王妃你帮了我,我说过要报答你的!”
傅雨樱看着程依依:“我并不需要你,也不想掺和这件事情。要不是你我曾经有过交集,算是间接帮过我,虽然你不知道,但我还是会因为这个帮你一把。你我已经两清,我也不需要你的报答。”
程依依连连磕头:“求王妃再帮我一次,我真的会报答您,不管您让我做什么都行!我这条命都是您的!”
傅雨樱微微皱眉,声音微冷:“你只管你生死不明的二妹妹,不管你三妹妹了吗?我帮了你以后,让你替我去死,你三妹妹就连大姐也没有了。还是你觉得你做出这样的誓言,觉得我并不会要了你的命,我是个好人?你的事情确实听着很可怜,但这世界上需要帮助需要人可怜的太多了,难道他们跪在我面前求我,我就要帮忙吗?”
红鸢眼神略带不满:“帮忙是情分,不帮是本分。”
程依依咬着下唇,愤然开口:“可是吕家可能做出了草菅人命的事情,这样的罪行难道摄政王妃您也不管不顾吗?”
“放肆!”红鸢怒瞪程依依,“真要是草菅人命,你去官府报案啊!你在这里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,小姐要是不帮你,就是小姐的错了?别忘了你安全站在这里是因为谁!”
傅雨樱抬手制止红鸢,不让她继续下去,两边一激动指不定还能上手,看程依依的状态也是脑袋一热呢。
傅雨樱冷静道:“我可以随意做出我想做出的选择,审判罪恶是知府是大理寺,但不是我。我做事只图我自己心里舒服,我不是什么圣贤。虽然红鸢他们总说我善良,但我也常常做事带着目的性。搞清楚,我不是救世的观音菩萨。还有我不喜欢别人连自己的分量都搞不清楚,你最好冷静一下。”
程依依上头的热度如同破了凉水一般,迅速冷却下来。
她面前的不是普通人,而是摄政王的妻子,是一个比整个吕家更庞大的存在。
“对不起。”程依依跪在地上垂着头,看上去是冷静了许多,“是我逾越了。”
傅雨樱不再看程依依:“你最好想清楚自己现在最该在意的是什么,以及想清楚你自己的选择。红鸢,送客。”
红鸢大步走到门口打开大门,不客气的伸手:“请吧。”
程依依起身:“虽然我不知道王妃说我间接帮过你什么,但是王妃救得是我的命,多谢。我的事情,我会自己承担,从一开始我就是这么决定的,才会来到这里。刚刚是我糊涂了。”
来到这里之后在吕家发生的刺杀失败,在追捕中生死间被救,以及自己在傅雨樱的提醒下想明白的恶意和被利用,远远超出她的预想,她以为自己做好了一切准备才来到这里的,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,反而自己是被莫名卷入漩涡里被推动。
程依依跟着红鸢离开。
红鸢虽然不喜程依依,但还是按照小姐的要求给了程依依盘缠。
程依依没有拒绝,而是安静接下:“帮我再跟王妃说一声谢谢。”
她自己身无分文,是无法在皇城这地方待着的,如果不找正规客栈住下,她一个女子在外面过夜很危险。她还要留在皇城弄清楚二妹妹的事情。
红鸢送走程依依后,回到傅雨樱身边。
“小姐,你可真是救了个白眼狼。明明是你帮了她逃出生天,结果她还能说出那种话,就算她当时不冷静,那说得才是心里话呢!”
傅雨樱摆摆手:“我和她的交集已经结束了,我因她间接获得的好处,已经还给她了。她心里苦,又感觉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力量和有钱有势的人之间的差距,把我当做救命稻草,想抓住我很正常。每个人都是不同的,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是常态。我救她只是还这段缘而已,不是需要她做什么。”
红鸢便换了个话题:“小姐,你说她那个二妹妹还活着吗?”
“虽然不知道具体的,但如果活着,就不会有醉梦宗带着画像找人的事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