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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子雅沉默了,她低着头看不清楚神态。
青稞抬头看向周子雅,她虽然有些内疚却不后悔,再来一次或者再来十次她的选择也不会变。
周子雅只觉得身体的力量渐渐消散,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“原来我买到的那些信息都是假的啊……”
周子雅颓废的低着头坐在地上,一句话显示出她的彻底放弃。
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说得天花乱坠太阳从西边升起都没用,只怕王爷心里都已经想好怎么处置她了。
“不是假的哦。”傅雨樱耸肩,“那可是连我都不知道的信息,我还要多谢你,不然青衣的性子一辈子都不一定会告诉我她的事情,和她还未了的心愿。
在你找到她时,那时的她还不知道我们的计划,却很聪明的糊弄了你,然后转头将这些告诉我了。为了说明白,她就要把她自己的事情也说清楚,才能让计划安排的更完美呢。还多亏了你能想到拉拢我身边人这一点。”
青衣微微抿嘴:“小姐,那不是什么未了的心愿,只不过是一点不甘心罢了。说正事,别说我了。”
傅雨樱点头表示知道了,青衣想得事情,以后有机会一定帮她完成。
周子雅低着头依旧看不到表情,但她在片刻后抬头看向了青稞:“我当初就该看着你死掉!不然我也不至于有今天。”
青稞没有低下头移开视线,她看着周子雅说道:“我说了,我感谢小姐的恩情,但恩情我还完了。如果小姐救了我就是为了让我替你去死的话,那还不如不救我。我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狗。如果小姐非要认为我对你的行为是背信弃义的话,那就当我是跟小姐你学的吧。这是耳目濡染的结果。”
周子雅瞪大眼睛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青稞不再跪着,而是起身:“我陪小姐做过的事情,就算这一次我将功赎罪也不够挽救我这条命,所以我将我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王爷。”
周子雅瑟缩,心里冰凉冰凉。
青稞继续说道:“很多事情王爷早就知道了,只是没有证据而已,而我的话就是证词。”
周子雅抓着门框努力站了起来:“你为了活命而胡说八道?”
“胡没胡说,小姐你心里清楚。我给不出佐证的事情自然也不必说。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久,我见了那么多人的同样的下场,我总归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吧?”
周子雅听明白了,原来很早之前青稞就已经开始给她自己留后路了。
可是凭什么?
凭什么自己事事都不及傅雨樱?
凭什么傅雨樱的人能对她那么忠心,而自己却要被背叛?
凭什么傅雨樱能从被王爷讨厌到喜欢,而自己明明一开始和王爷关系那么好,却怎么都得不到王爷的爱?
周子雅松开门框走向青稞:“你真的是好狠的心,就算你认为你还了恩情,但我救过你啊,你就非要把我往死路上推吗?”
青稞微微皱眉:“不是我把小姐往死路上推,是小姐你自己非要走上死路,我给过你很多机会停手,是你自己不肯。我已经尽可能的帮你,但你一条路走到黑,我已经尽力了,我问心无愧。”
周子雅晃晃悠悠站在青稞面前,单手扶住青稞的肩膀:“问心无愧?但你的命是我花钱从阎王手里救回来的。”
青稞嘴角紧了紧: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喂!”傅雨樱发现不对的时候,第一时间叫出声,但还是没来得及。
青稞的话没说完,就因为吃痛低下头。
周子雅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,整个刀刃都没入青稞的左胸口。
这把刀是青稞完全不知道的存在。如果她知道就不会毫无防备的让周子雅靠近,因为她最清楚周子雅睚眦必报的性格。
“去死!”周子雅抽出水果刀还想再来一刀,被宇文耀快速拽住衣领甩到地上。
青稞捂着胸口痛苦的跪坐在地上,血从她的指尖拼命涌出。
周子雅哈哈大笑:“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,那就该由我收回!”
傅雨樱跑到青稞身边,想看看能不能救。
但是非常遗憾伤口正中心脏,虽然水果刀不长却足以触碰到心脏,哪怕只在心脏上开一个小口,也不是傅雨樱能救回来的。
青稞抓着傅雨樱的袖子求救,但傅雨樱能做到的只有延长青稞死亡前最后的时间,在这个年代,如果是伤到其他的器官,她还能努力制造生机,可是心脏她真的无能为力,周子雅那一下是恨不得连刀柄都怼到伤口里。
周子雅目睹傅雨樱无力挽救的情景莫名心情都好了一分。
“原来你也有做不到的事情。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。”
她的话明显充满了讽刺。
傅雨樱微微咬紧牙:“死到临头还要拖一个下水,你还挺骄傲呢。你害死那么多人,他们应该都在等你。”
周子雅突然笑了:“想吓唬我?你做梦!我不会死!”
她扔掉沾血的水果刀站了起来,抬头看向宇文耀:“王爷也会忘恩负义吗?我救了你的命,我的母亲也帮过你的生母,这些你都是知道的。
我知道之前你因为这些原因已经尽可能不处罚我了,但我还是救过你的命,我只求留我一命以及不要虐待我。我想你也不想看见我了,我会躲得远远的。还是说王爷你和那个死人一样,也不顾及曾经的救命之恩?”
傅雨樱被周子雅彻底无语到了。
这人是干脆破罐子破摔了,完全不顾及本性的暴露,打算最后用这种方式绑架宇文耀留她一命?
在周子雅看来宇文耀确实重情重恩,所以周子雅有这样的做法倒也不奇怪。
但她并不知道一点——
宇文耀见青稞彻底闭气后,转过头冷淡的扫向周子雅:“你不说这件事情本王都忘了。”
“忘、忘了?”周子雅表情十分搞笑。
他怎么可能忘记,他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?
“既然说到这件事情了,那问你一个问题。本王真正的救命恩人还活着吗?你连他也杀了吗?周子雅。”
周子雅从未觉得宇文耀嘴里喊出自己的名字会这般充满杀意的寒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