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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深深地凝视着月乐,秋间美代子眼中的温柔依然如往昔一般,没有丝毫改变,
“谢谢你,月乐。在这最后时刻,你还愿意陪老婆子一起.......”
那双满是岁月痕迹的手有些颤抖,颤颤巍巍地将糕点盒打开,示意月乐也吃,自己轻轻从中取出了一块。
她的嘴角渐渐泛起一抹更为灿烂的微笑,但旋即,脸色骤然间变得愈发苍白,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“我真的已经厌倦了,厌倦了这种戴着面具生活的日子。也许,你的出现就是上天的旨意,让我得到了解脱。”
美代子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似乎随时都会飘散。
“我曾经无数次问自己,为何会来到这个地方,我想逃,可我不能。后来我也想明白了,这是我无法逃避的使命,是我命中注定的归宿。”
“我终究还是要死在木叶村的,如此一来,倒也算是一种解脱吧。至少,我终于可以去寻找我的妹妹了。”
说到此处,她轻轻抚摸着阿花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其实,当年我们姐妹俩都被父母狠心卖掉了,因为家里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需要抚养。”
“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,我被村子收了进去,成为村里那一期培养的情报人员,可我的妹妹,被送进了歌舞伎座,沦为一名万众瞩目的‘大明星’,呵呵,大明星...”
“这些故事啊,也并非完全是我虚构的,大部分是都属于我妹妹真实的人生经历。”
“那个男人的确存在,不过确实酒后强迫了我的妹妹,事后卷走了她辛辛苦苦攒下来为自己赎身的钱财。”
“大老板也并非虚构...不过...”
美代子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思念,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遥远的过去。
说到这,秋间美代子的情绪突然变得异常平静,但她的眼神却开始变得有些迷离,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。与此同时,她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更显惨白无光。
月乐依旧跪坐在原地,缓缓地抬起手来,示意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根部成员不要轻举妄动。
然后,便听到美代子用低沉而又沙哑的嗓音继续说道:“我那可怜的妹妹,并没有能够在那碗可怕的堕胎水中幸存下来。她死在了歌舞伎座里那条卑鄙无耻的老狗身上,那个畜牲...”
“呵呵,月乐,你猜,最后他们的结局怎么样了...”
随着话语的不断说出,美代子整个人的状态倏地发生了惊人的变化。她的脸色竟然奇迹般地渐渐红润了起来,原本不停颤抖着的双手也逐渐恢复了平静。
然而,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神情,说话的声音也略微带着一丝颤动,月乐能感受到她的激动。
“我亲手杀了那个男人!一刀,一刀,一刀地割开他的皮肤,再一颗颗地敲掉他的牙齿,将他身上的血肉一片片地塞进他的嘴里,以免他忍受不了痛苦而咬断自己的舌头。”
美代子婆婆脸上带着红晕,没有直接吃下糕点,而是将其举起,对着天空,这枚玫瑰糕,殷红的颜色宛若凝固的血液。
“他那肮脏不堪的生殖器被我切成了整整四百八十三片,当着他的面全部灌入了他的直肠里,最后,把他扔到了蚁巢旁边,看着那些饥饿的蚂蚁慢慢爬上他的身体,钻入他的血肉之中,让他感受被万蚁啃噬的折磨......”
“还有那个老狗,呵呵,你没有见过那个场景,真的很美,那一刻,我感觉我妹妹的灵魂像是得到了救赎...”
“婆婆...”
月乐眼中带着不忍,他并不心疼那两个畜牲,但是婆婆这般模样,却让他有几分不忍...
“月乐,我知道,你是个好孩子,能,能帮婆婆最后一个忙吗?”
“婆婆,您说。”
月乐没有直接答应,但腰背挺直,脸上带着严肃之色。
“我知道木叶审讯部的人都很厉害,也知道他们必然是要对我的尸体进行审查的...我只求你,等你们审讯完了,最后能将婆婆的尸骨埋在旁边的黄角垭下嘛...”
缓缓回头,此时美代子七窍已经溢出了鲜血,整个人显得格外恐怖,咧开笑容,对着月乐笑了起来。
明明很恐怖的模样,月乐却从中看到了眼前婆婆从未变过的温柔和点点哀求。
“就埋在枯败的那边吧,也算陪着老伙计一块走了。”
“......”
“嗯...婆婆,我答应你。”
“少爷...”
站在月乐身旁,一直保持着透明人形象的根部忍者有些忍不住了,要知道,在这个世界就算是尸体也能说话,能挖出很多情报。
月乐这一答应,就会有暴露的风险。
摆摆手,月乐缓缓转过身去,目光冷冽地扫了一眼身后的根部忍者,那眼神已不再像平日般温柔和善,而是充满了冷漠和不可抗拒之意。
“不过,也许婆婆只能化为熊熊烈火,永远陪伴着黄角垭了……”
美代子痛苦地摇了摇头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深深地望了月乐一眼后,便慢慢闭上那双原本清澈却已变得浑浊不堪的双眼,嘴里喃喃自语的声音也越来越小、越来越弱。
“没关系的......月乐,真的很温柔很温柔呢......”
美代子静静地坐在蒲团之上,一动不动,宛如一尊雕塑。
手中的玫瑰糕掉落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...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直至夜幕降临,一轮明月高悬于天际,皎洁的银色光辉洒落在婆婆那饱经沧桑的脸庞上......
良久,月乐站起身来,步履沉重,走到美代子婆婆身旁,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。
轻轻地、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婆婆脸上残留的血迹。他的动作极其轻柔细腻,仿佛生怕惊醒了沉睡中的婆婆一般。
此时婆婆脸上的血痕已经有些凝固了...
许久之后,当美代子婆婆脸上的血污被彻底擦拭干净时,她整个人竟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宁静祥和。
月乐站在身侧,默默注视着这一切,心中百感交集。
随后,月乐弯下身子,伸出手臂,将一直守在婆婆身边并不断用舌头轻舔婆婆手背、似乎想要唤醒她的阿花轻轻抱起。
阿花突然回头,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凄厉叫声,拼命挣扎反抗着月乐的怀抱,锋利的爪子瞬间伸出,毫不留情地在月乐手背上留下几道深深浅浅的伤痕。
吃痛,月乐下意识放手,呆呆地站在原地,就这么看着阿花钻入草丛,不见踪影。
望着手上的伤,月乐一直没有回过神来,直到被身后的根部忍者唤叫醒,
“少爷,您没事吧!”
“......”
“没事...带回去吧...”
“...尽量不要让婆婆的尸身受太大罪,最后把骨灰交给我。”
眼神中的无神渐渐恢复过来,说到最后时,带上了一丝凌厉和冷漠。
“是!”
根部忍者在这一瞬间,仿佛看到了团藏的身影,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,连忙弯腰点头示意。
从糕点盒中,拿起一枚玫瑰糕,放入口中,细细品尝...
“玫瑰味,一点都不甜...”
没有再看原地,月乐起身,抬头,遥望了一眼天空,阴沉沉的,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朵遮住了。
起身离开,这件事,结束了...
转眼,三日后,月乐如约将美代子婆婆葬在了黄角垭枯死的那一边,可奇怪的是,原本生机蓬勃、郁郁葱葱的一段这几日竟是疯狂掉叶,枝干也渐渐变得干枯无水。
黄角垭,似乎也随美代子婆婆而去了...
又几日,
今天是美代子的头七,也是月乐最后一次来看老人家,静静地站在墓前,突然感知到身后的气息,月乐没有回头,只是默默将手中的糕点放在墓碑前,里面是古久保家的樱花玉糕。
“喵~~~!”
不远处的草丛发出一道凄厉的猫叫声,随后一串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远去。
“那是阿花吗?”
略带迟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“美代子婆婆,怎么就去世了呢,明明前段时间身体还挺硬朗的...”
“婆婆她...”
三道身影走近,来到月乐身旁,几人带着伤感的声音同时响起,像是在疑问,又像是感慨。
月乐没有回头,只是眼中的冷意又多了几分,
“或许婆婆还能多活很久的...”
“但我杀了她。”
“???”
“!!!”
“....”
听到声音的几个人都不由得失声惊叫起来,他们迅速转头,将目光投向那个一脸冷漠的月乐身上,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之色。
只见月乐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,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眼站在身旁的伙伴们,水门、玖辛奈、日向久和......
他的眼神中依旧残留着尚未消散的寒光和冷意,但却并没有多说一句话,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去,走出了美代子的小院。
唰唰——
随着一阵微风拂过,院子里那棵高大的黄角垭树上又有几片枯黄的树叶飘落下来。
这是木叶的春天,
也是黄角垭的冬天...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