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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袁初,你过了,我等虽然出身草芥,但心怀大志,总比你们这些人好!”
“而今陛下新法已蔓延半壁天下,洛阳这样的地方的确该首当其冲,实行新法,恢复科举州府制,但你们所说的取消州府,统一为县,避免各地拥兵自重,效仿寿王,乃是自绝后路……”
“放屁!”
“州府不取消,天下大乱!”
“应该设立连县府!”
“此言差矣!”
“……”
双方越吵越凶,唾沫星子都快飙出来了,各执己见,但谈的却是国家大事。
四周无数人都看着这场口水仗,更多的是看热闹,看看那边更厉害。
但叶离却越听越感兴趣,这些人有自己的见解,有热情,有抱负,稍加打磨,必然能够委于重任。
但问题是这些人野惯了,该如何招募?他暗自想了想。
突然,他灵机一动,直接开口。
“纸上谈兵!”
突兀而不屑的声音响起,瞬间让整个六楼鸦雀无声,静的甚至能听到呼吸声。
谁?
无数人循着声音找来。
论弓赞楞了一下,不解的看向叶离,别说他了,就连苏心斋,司徒徽都有些错愕,陛下这是要干嘛?
这不是一句话直接将两帮人都得罪了吗?
“混账,是谁在大放厥词!”
“出来!”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砰!
愤怒的愤青们拍案而起,双方矛头同时对准了叶离,许多看客纷纷远离叶离,生怕被波及,被打倒是不可能,但得罪这帮文人,多半是要被骂的很惨的。
叶离嘴角上扬,瞬间成为了全场中心,只见他缓缓走出,覆手而立:“我说,你们都是一群纸上谈兵的……废物!”
轰!
此话一出,整个场面一震,无数人震怖,他是谁?他居然敢骂洛阳三才和竹林七俊是废物?
“陛下……”苏心斋低声提醒,心想骂他们是废物做什么,一旦闹大,招揽才俊的事绝对泡汤。
台子上的十几人瞬间陷入暴怒!
“竖子!”
“尔敢羞辱我们!”
“报上名来!”
“我们是废物,那你是什么!”
砰砰砰!
当即就有好几人冲了下来,怒气冲冲,都是一群年轻人,怎么可能受的了被人骂废物?
“难道不是么?”叶离淡定:“实践乃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,你们整天在这里无病呻吟,探讨来探讨去,还不是纸上谈兵?”
犀利的话瞬间让人眼前一亮,但毕竟不好听,刺中了一些人的痛点。
“放屁!”
“尔才无病呻吟!”
“逐出去!”情绪激动的几人当即就要上前拉扯。
“住手!”突然,一道声音响起。
洛阳三才之中,一个玉面书生,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走了出来,这个年纪在古代男人算是很年轻的了。
他一出来,许多人安静了下去。
“洛阳三才之首,顾苇出来了,这下有好戏看了!”
“这家伙是谁,居然这样与他们为敌,这要是被联手谩骂,名声臭了,以后就没前途了。”有人指着叶离说道。
“这位小兄弟,你刚才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?”顾苇眼中闪烁着非常不平静的光色,这句话有些震撼到他了,甚至是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。
而此刻,稍微平复下来的青年才俊们,细细一品这句话,心中不免一震。
“没错!”
“再好的事,不实践,都是空的。”叶离脱口而出。
“只有实践了,方知真假优劣。”
“哼,那你倒是说说你的高见,不要也只是嘴上说说,纸上谈兵啊!”有人不爽,利用叶离的话来怼叶离。
叶离面不改色,直接舌战群杰:“如你们刚才所说的取消州府,就只考虑到了好处,没有考虑到实践起来的难度,一国变革,轻者切肤,重者丢命,如果取消,各州府必然反对,即便成功,税务,刑罚,吏治如何过度?”
“水利等一系列工程又该如何继续?”
“上报朝廷么?”
“这里到京城一来一回,快马加鞭跑死马都要一个月,等消息传达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闻言,刚才说取消州府的瞬间鸦雀无声。
“还有你们,什么狗屁连县制,中原大地人口不过数千万,若是分成小县,人无法聚集,就没有劳动力,到时候劳动力和创造力,就像一根筷子,一拧则断。”
“若异族人入侵,那就叫一个长驱直入,如入无人之境!”
叶离开口,再度将一群人说的哑口无言。
整个六楼,就成了他的个人舞台。
洛阳三才,竹林七俊虽然心里很不爽,但却无法反驳。
良久!
叶离怼完了,摆摆手道:“无趣,无趣,本以为这里会有一大批的有识之士,没想到只是一群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。”
此话一出,十几人的脸唰的滚烫了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
“有得就有其舍,这是必然的,你凭什么骂我们是废物!”
“尔知我是谁吗?”
“我才不管你们是谁,有本事你们倒是去当个官试一试能力啊,在这吹有什么意思。”叶离话锋一转,故意极其不屑道。
苏心斋,司徒徽一凛,猛的反应过来他的用意,妙啊!
“有那么好当吗?”
“官场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!”有人回怼。
“那就是不敢呗?胆小鬼!”叶离鄙视道。
“啊!!”
“气煞我也,谁说我不敢?!”有才子怒吼,但保持着文人风骨,没有动手。
“没错!”
“实践就实践!”
“我等还怕你!”不少人被即将,彻底上头。
“那好,一会跟我走,咱们去内务府自荐,敢也不敢?”叶离眼睛一亮,压制大喜,顺水推舟。
“走就走!”
“我也去!”
“免得被这黄口小儿看扁了!”许多才子面红耳赤的说道,古代文人就这脾气,如果不去的话,传出去太没有面子了,而且纸上谈兵将成为他们的标签,叶离其实也是抓住了这个心理来激将的。
“等等!”
可就在这时候,一人叫停,是顾苇。
“想让我们去,可以,但这里是栖凤楼,就得按栖凤楼的规矩来,要想我们跟你走,先让我们服气。”
“没错,刚才聊的是国策,而不是腹中才华,咱们比比这个!”竹林七俊的老大汪国也站出来说道,眼神很是不满,必须要找回一个场子。
需知,文人是最要面子的,比武夫要的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