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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,晋十三被带了进来。
他跪地一拜,修长的身形加上冷酷的面容,不愧是六扇门苏心斋之下的第二高手!
“卑职,拜见陛下!”
“起来吧,此行辛苦你了。”叶离道。
“多谢陛下!”晋十三内心一暖。
“怎么样,发现什么没有?”叶离开门见山。
“回陛下,我等暗访新野坡,发现哪里和宋威所说基本符合,良田无数,产量惊人,听哪里的佃户说,一亩地的产量就可高达一千斤!”晋十三睁大双眼,郑重说道。
“一千斤?”若云仙姑都被吓到了。
叶离眯眼,一抹杀机闪过,一亩地的产量一千斤,这就是放在后世都算是不错的产量了,而就是这样的情况,云州还在说财政赤字,还在对京城哭穷,而且大部分百姓依旧很难保证生活。
苏心斋玉手捏拳:“陛下,看来您今日清算出来的账目,还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这帮混账,到底喝了朝廷多少的血!”
闻言,人人露出寒色,难掩愤怒,夏阳更是道:“陛下,证据确凿,不如直接问责?”
齐刷刷的眼神看向叶离,只需要一句话,随时就可以出手。
“不,产量再高,地是属于太原王氏和各地豪绅的,最多也就是一个偷减赋税的罪名,还未必能让他们坐实。”
“问责,你想怎么问?”叶离虽然心里也是极其不爽,但没有脑袋一热,冲动行事,毕竟现在自己的身份是钦差大臣。
顿时,夏阳等人捏拳沉默,这倒也是。
紧接着,叶离看向晋十三:“那农具的事呢,调查到什么没有?”
“回陛下,您看这里!”晋十三迅速回应,朝身后的部下使了一个眼色,两名六扇门的人立刻上前,将几件铁器抬了上来。
“陛下,这是卑职从新野坡想办法带回来的农具。”
闻言,叶离上前,举着灯火,将黑布扯开,细细的打量这几把锄头。
“陛下,这好像不是军机坊制造的农具。”苏心斋蹙眉,发给百姓的农具,都有军机坊的标识,可这几个农具明显没有。
“不!”叶离眯眼,眼神如同火炬一般。
“这几把农具有重新打磨过的痕迹,你们看这里参差不齐,明显是磨掉了某些印记和标识。”
闻言,几人震惊,齐齐看来。
而后惊呼:“还真是!”
“哼,这些狗东西,动作倒是快,手段还挺周全!如果来历清白,他们为何要打磨农具,让人辨认不出?”
“新野坡的那些贵族豪绅,他们脱不了干系!”叶离冷哼。
晋十三抱拳又道:“陛下,经过我们暗访,打听到新野坡最大的田产主人就是太原王氏的人,其中十分之七都是他们的。”
“而且,有意思的是,田产主人背地里的真实身份,乃是云州刺史王隶的妻子和族弟!”
此言一出,整个驿站震动,一股剥丝抽茧,真相大明的感觉逐渐浮出水面。
“当真?”叶离眼神犀利。
“当真!陛下,卑职不敢说假话,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底层打听的,而且就在今天早上,我等还看到了一辆贵妇人的马车出现在新野坡那等农田上,非常古怪,而后跟踪,发现这辆马车回去的地点就是当今的云州刺史府!”晋十三凝重。
闻言,叶离缓缓站起身,眼神狐疑,一个贵妇人怎么可能出现在劳作的农田里?
“此人应该就是王隶的妻子了。”
“这农具出自新野坡,上面的打磨痕迹虽然隐蔽,但瞒不了朕,这事会不会是王隶不好出面,所以由她的妻子和族弟在全权处理?”
苏心斋和若云仙姑闻言,俏脸同时肃然,异口同声:“很有可能!”
“此女什么来头?”叶离脑子很快,当即意识到这可能是破局之人,毕竟农具被提前打磨了,标识没有,就算是找过去,也无法追溯源头,反而打草惊蛇。
“回陛下,听人说王氏,全名王婕,也是太原王氏的某一支脉的人,她和王隶属于是表兄妹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,倒是没有过多打听。”晋十三一五一十道。
在古代,这种族内通婚非常常见,特别是贵族门阀,他们自命血脉极高,这样一可以保证血脉,二可以加强家族的铁板一块,不被人渗透分化。
所以,当初叶离拒绝关中陈家,陈青鸾独上京城想要报复,就可以理解了,被拒绝确实是丢人。
“王婕么?”
“很好!”
“打磨了农具,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,追查农具一事,就以她为突破点了。”叶离一拍桌案,雷厉风行。
“是!”众人一拜,在他的带领下,似乎立刻有了新思路。
叶离看了看天色,不早了:“晋十三,这件事你办的很好,下去休息吧,朕这里给你先记上一小功。”
晋十三跪地抱拳:“多谢陛下,卑职告退。”
“还有你们,都下去吧。”
“明日一早,朕会亲自上街打听消息,夏阳你留守驿站,做出一副本官从未外出的样子,也不见任何云州的官员,就说我要休息,懂吗?”叶离安排任务,迅速就有了计划。
“是,陛下放心!”夏阳抱拳。
“苏姨,你也下去休息吧,这些日子你都没怎么睡好。”叶离目光温柔,早已经习惯了苏心斋的守护和陪伴。
苏心斋心里一股暖流划过,女人毕竟都是感性动物,长期的关心,是块铁也能捂化。
“那我退下,陛下早些休息。”她微微一拜,行的是官礼,若是她穿裙子,欠身施万福,那一定是风情万种的!
交代完,叶离伸了一个懒腰,目光直刺黑夜,心中冷冷道,等着吧,朕的农具,你们有命拿,没命享!
他转身,打算休息。
可突然目光一闪,发现客房里还有一人没有离去,呆站在哪儿,正是若云仙姑。
叶离笑着打趣:“仙姑,咋了,还不走,难不成你想留下来陪朕风花雪月一场?”
他吊儿郎当的样子,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睿智和肃杀,完全就是两个人。
若云仙姑脸蛋一红,暗自啐了一口,她一时忘了离开,脸色尴尬。
“陛下,这就告退。”
“要不不走了?”叶离挑眉,故意调戏。
若云仙姑跟受了惊的兔子一般,立刻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“哈哈哈!”叶离大笑回荡夜色,畅快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