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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淳见状,心中大爽,以为计划成功,孔禹被要挟已经拒绝上朝了。
故作茫然道:“陛下,老臣不太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“是么?”叶离冷笑,若说请红莲教的人不是他,那就撞了邪了。
蔡淳装作无辜,假惺惺的拱手:“陛下,只要孔禹说李嗣业属于功勋贵族,那么老臣绝无二话,甚至可以亲自替李嗣业牵马来朝述职!”
“反之,李嗣业老臣是绝难同意任职,毕竟此人人品不行!”他自信的撂下了狠话。
石国公等人莫不是眼睛一亮,无比激动!
“没错!”有人立刻附和,拱手道:“陛下,相国大人说的没错,如果孔大人都觉得此人是功勋贵族,那他就是,反之,他则无法被提名!”
“就是,陛下可同意过,新二营的将军必须是功勋贵族!”
“……”
一个个跳出来施加压力,想要迫使叶离同意,叶离也配合的故意黑着脸。见状,蔡淳更加无所顾忌,笑吟吟的等待着下文。
他的老眼里,甚至藏着一丝得意的挑衅!
叶离故作恼怒,假装威胁:“蔡爱卿,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!”
蔡淳仿佛没有看到似的,直起腰背,声音拔高,仿佛已经胜券在握:“当然负责!文武百官面前,难道老臣还敢欺君不成?”
“诸位同僚你们说是不是?”
“是!”
“没错!”
“是!!”他的狗腿子们,迅速开叫。
黄煜等忠臣见状,脸色愤怒,却无可奈何,但下一秒,画风突变。
“那好,既然如此,那就请孔大人吧!”
顿时,全场安静。
蔡淳的脸色微微一变,猛的死死看来,他内心不由打鼓,难道……
不!不可能!孔禹绝对不敢!
“既然如此,那就请陛下下旨召见吧!”他咬牙道。
“不必了,他就在这里。”叶离的嘴角忽然升起一抹诡异的笑。
蔡淳整个人脑袋一炸,瞬间不安!
“老臣,孔禹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突然,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。
唰唰唰!
数以百计的目光猛的看去。
只见一个白发老头,不知何时被禁军带到了朱红大门外,他跨过高高的门槛,整理了一下儒士青衣,重重的行了一个大礼。
全场震惊!
多少双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,纷纷看向蔡淳求证,特别是苏国公等人,眼神难看,不是说孔禹不敢出头吗?
蔡淳自己也傻眼了,孔禹难道不怕自己的孙女死吗?
一股强烈的不安让他面红耳赤,心中大喊,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,孔禹一定只是前来觐见,不可能敢帮李嗣业说话!
叶离浅笑,没有搭理这些家伙,而虚手一托:“爱卿,起来吧。”
“是!”孔禹缓缓站了起来,看着金碧辉煌文武如林的金銮大殿,他微微唏嘘了一下,而后目光定格在蔡淳的身上,正气的眉头一拧!
他这样的性格,连叶离都敢骂,自然不爽蔡淳。
“老夫刚才听说有人要老夫站出来说一下公道话?”
蔡淳急眼了,自己刚刚可是夸下海口,只要孔禹点头他就没有二话,脸色阴沉的立刻走出,目光毫不掩饰的威胁:“是啊,孔大人,老夫说了!”
“您德高望重,曾是礼部尚书,对于李嗣业的背景和声名自然有评判的资格,所以您来开口,最是服众。”
“但希望孔大人好好斟酌再开口。”他话里有话,脸色危险的拉长声音:“毕竟……要多为年轻人考虑考虑啊!”他眼神突然变的冷厉,若有所指。
这句话表面是要孔禹为殿外那一批青年俊杰考虑,实际上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!
“哼!”
“老夫活了一辈子,身正不怕影子斜,当然会好好开口,这一点就不用劳烦蔡大人担心了。”
听到这里,蔡淳的内心已经更加强烈不安,刚才有多么得意,现在就有多么的狼狈。
冷冷说完,孔禹不顾蔡淳的眼神警告,扫过四周群臣,而后拱手看向叶离,浩然正气,刚正不阿的大喊。
“陛下,老臣以为李嗣业品德兼优,功勋卓著,足以胜任新二营将军之位!”
“至于贵族之名,李家源远流长,自古便是大姓,上可追溯至建元李氏,下可联系到李氏旁支,如何不算贵族?”
“无论立贵立才,都是不二人选!”
他的声音斩金截铁,铿锵有力,回荡到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,让全场一震。
忠心之人,嘴角露出笑容,不忠之人,脸色如同吃了屎一样难看,可谓泾渭分明。
“孔禹!”蔡淳声嘶力竭大吼:“你竟敢胡说八道!”
“放肆!”叶离大吼,护住孔禹,忍蔡淳已经很久了。
“你说谁在胡说八道,难道孔老还没有说清楚吗?李嗣业就是贵族之后,不信,蔡爱卿可以去查证,休要在这胡搅蛮缠,这里你说了还不算!”他霸气无比。
听到这话,蔡淳差点没有一口血喷出来!
建元李氏,李氏旁支的确都算是贵族,但李嗣业跟他们有半毛钱关系,只不过都姓李罢了,这要怎么去查证?根本就死无对证!这是明着帮李嗣业加光环!
他青筋暴露,绕过叶离咬牙一字一句道:“孔大人,您确定吗?!”
谁知,孔禹瞪眼,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酸儒样子,直接脱口而出:“我!确!定!”
“哈哈哈,相国大人,你还没听清楚吗?”
“孔大人说了,李将军乃是贵族!”
“就是,相国大人,您不会食言吧?”黄煜等人跟着出言讽刺。
蔡淳的脸如同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,在心中歇斯底里的怒吼,怎么回事?到底哪里出了问题,红莲教这帮废物,到底在干些什么!
他的拳头几乎都快要捏碎,而后意识到自己是被叶离循循善诱给坑了,眼睛死死看来,愤怒异常。
叶离冷笑:“蔡爱卿,你刚才说什么来着,绝无二话是吧?”
蔡淳气的踉跄后退数步:“陛下,你!!”
叶离毫不理会他的不满,直接大喝:“顺蔡相国之意,朕现在就宣布,召回李嗣业,封为三品洪武将军,统帅新二营!”
“我等遵命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黄煜石国公等人立刻大笑着拱手行礼,声音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,犹如是一道道耳光扇在了脸上。
“不!”
“陛下,这不算数,孔禹已经不是礼部尚书了,他说的话不算数!他如果说了有用,那礼法何在?他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!”朝晋激动的大吼,充满嫉妒和愤怒。
“还有李嗣业绝非贵族之后,微臣乃是礼部侍郎,才最有话语权,孔禹不过是一介草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