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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娘啊,你是有所不知。”
“秦王是个好人,而且还是天大的好人,北境能够在秦王的治下,是我们这些老百姓的福气。”
“可问题在于,县令也是个好官。”
“就是这脾气有点臭,而且一直对秦王颇有成见,尤其是秦王此次回到北境,县令更是扬言,秦王乃是……乃是……”
见卖菜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,秦风连忙轻声安抚。
“你大胆地说,我们都是外地人,自然不会给你惹麻烦。”
确定秦风不会出卖自己,卖菜翁这才鼓起勇气,小声道:“县令说……秦王是叛贼。”
叛贼二字,对秦风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杀伤力。
他为了北境,可谓是呕心沥血,即便是与朝廷分道扬镳,除了是为了家人之外,自然也是为了当地百姓。
倘若朝廷控制了北境,那么北境所有的财富,都将流向京都。
用不了多久,北境就会被榨干,当地老百姓,只能重新过回苦日子。
秦风的良苦用心,换来的却是“叛贼”的帽子,这心里却是有些压抑。
不过秦风还是第一时间拦住了谢云儿等人,生怕她们怒火中烧,直接拆了安远县。
秦风看着卖菜翁,苦笑道:“安远县令乃是朝廷所封,也领了多年的朝廷俸禄,将秦王视为反贼,倒也说得过去。”
“不知老先生怎么觉得?难道也认为,秦王是叛贼?”
卖菜翁抬起手,连连摆动:“哎!”
“这话说的,秦王是什么样的人,我们这些老百姓难道心里不清楚吗?”
“若是没有秦王,哪有我们现在的好日子?”
“相较于朝廷,我们更希望生活在秦王治下。”
“可是这里毕竟是安远县,往南走不远,就离开北境的地界了,住在这里,自然免不了受到朝廷的影响。”
“但不管怎么说,若是有朝一日,秦王与朝廷开战,我这把老骨头,自然是支持秦王。”
此言一出,谢云儿等人的怒火终于平息,脸色也恢复了之前的平和。
秦风也展露笑容,有了这话就够了!
至少证明,秦风的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。
相比百姓,其余所谓官员怎么看待秦风,秦风压根不在乎,只要百姓认为他值得信任,那就够了。
秦风取出一两银子,递到卖菜翁手里,轻笑道:“多谢了老先生。”
卖菜翁笑呵呵地将银子收了起来,并未因为这一两银子而惊讶。
这份从容,更加令秦风欣慰。
这证明,一两银子对于北境百姓而言,并不是一笔多么大的数字,同时证明,北境百姓的日子,蒸蒸日上。
告别了卖菜翁,秦风便不再停留,直接朝着县衙走去。
到达县衙大门时,两个衙差连忙上前拦住了秦风的去路。
“什么人?何事造访县衙?”
面对衙差的盘查,秦风也不含糊,直接冲赵振海使了个眼色。
赵振海会意,当即表明身份。
“秦王驾到,还不赶紧让你们老爷出来拜见!”
听到这话,衙差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眼,眼前此人虽然穿着还算过得去,但与传说中的秦王,却相差甚远。
“秦王?你若是秦王,我便是陛下!”
“赶紧走,不然把你们抓进大牢里,有你们好果子吃。”
见衙差如此大胆,赵振海也不啰嗦,直接一撩长袍,露出里面的腰刀,冷冷道:“现在信了吗?”
这腰刀做工极其精良,一看就知道,不是一般人能够佩戴的。
就在衙差愣神之际,同行的十几个天机营卫士,纷纷拉开衣服,露出里面的甲胄。
异口同声地低喝道:“现在信了吗?!”
衙差脸色剧变!
眼前这个年轻人,身边不仅跟着带刀护卫,还有十几个身穿甲胄,外披便衣的亲兵,除了秦王还能是谁?
“天哪!竟然真的是秦王!”
“还愣着干什么,快去叫老爷。”
旁边吓傻的衙差回过神,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。
而之前耀武扬威的衙差,则直接吓得瘫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。
“小的有眼无珠,竟然没有认出秦王,请秦王赎罪。”
秦风自然不会跟一个小小衙差一般见识,直接迈步走了进去。
与此同时,安远县令陈怀,此时正坐在书房,奋笔疾书,书信中的内容,尽是向朝廷揭发检举秦风的诸般恶行。
陈怀与秦风并无私仇,之所以这么做,纯粹是因为他们陈家,世受皇恩。
只是到了陈怀这一代,家族没落了,只能在北境屈居一个小小县令。
即便如此,陈怀依旧没有忘记报答大梁的栽培。
尽管身为北境县令,弹劾秦风,未免有点活着不耐烦的嫌疑,可是陈怀依旧非做不可,而且毫无畏惧。
就连夫人都看不下去了,不断在旁央求。
“老爷,您就消停点吧,好端端的,为何非要弹劾秦王?”
“连你都是秦王治下的县令,哪有属下弹劾主子的道理?”
听到这话,陈怀不由啪的一声,把毛笔拍在桌子上,转身冲着陈夫人怒斥起来。
“混账!”
“我乃是大梁的官员,什么时候成了秦风的官?”
“就连秦风的北境之王,都是由陛下册封,如今秦风掌权得势,彻底与朝廷决裂,与叛国有何区别?”
“我既然是大梁的官,就绝不会坐视不理,若是不弹劾秦风,即便是睡觉我都睡不安稳。”
陈夫人满脸绝望,一旦这些事传到秦风耳中,秦风或许不会来对付陈怀,但是秦风身边的那些人,可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这不是放着好日子不过,非要自寻死路吗?
“老爷,你怎么如此执拗?”
“即便是秦风背叛了朝廷,也不代表他背叛了大梁,若是没有秦风,哪有北境的今天?哪有大梁的今天?”
“如今所谓的弹劾,反倒成了恩将仇报。”
陈怀刚想驳斥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毕竟秦风的功劳毋庸置疑,就算是陈怀,也绝不会否认秦风对大梁的贡献。
但是身为大梁官员,他又必须弹劾秦风,没得选!
偏偏就在这时,衙差跑了过来:“老爷,不好了,秦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