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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颜宗麾下百骑,除了留守在村口看马的骑兵,察觉到危险后,第一时间逃窜之外,凡是下马进入马关村的贼兵,全部被斩杀殆尽。
而逃走的贼兵,也遭到北溪轻骑的追击。
正如秦风事先所料的一般,这些贼兵毫不犹豫地朝着渡河口而去,其结果可想而知,渡河口早就已经有北溪轻骑在等候了。
遭到夹击,仅剩的十个贼兵,被当场杀了六人后,剩下四人被直接生擒。
从秦风到达马关村,直到战斗结束,前前后后只过去了不到两个时辰。
经过战后清点,马关村的男丁死了二十七人,大部分都是精壮年。
一想到不少家庭失去了顶梁柱,秦风就不免觉得痛心,他很想弥补马关村的百姓,可是人死不能复生,秦风能够做的也极为有限。
秦风直接下令,让一众将士,帮助村民料理后事。
位于祠堂前面的空地上,秦风坐在石碾上,看着押到面前的四个贼兵,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。
“用不了这么多人,留下一个,其余直接杀了就是。”
四个贼兵,瞬间吓得吱哇乱叫,可惜,除了让秦风更加厌恶之外,根本换不来半点怜悯。
三个贼兵被直接拖走,剩下的一个,直接吓得浑身哆嗦,面如死灰。
作为南境士兵,他自然听说过秦风的大名,今日终于见到本尊,却犹如噩梦一般。
“秦……秦王,无论你想问什么,小的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开什么玩笑!眼前这位王爷,可是杀人不眨眼。
就算借给他一百个胆子,也绝不敢在秦风面前阳奉阴违。
秦风也不啰嗦,直截了当道:“乌赫黎可是你们的首领?”
贼兵点头如捣蒜:“回王爷,乌赫黎的确是我们的统领,他收了南境豪族的钱,也在为南境豪族办事。”
“南境豪族承诺,每屠杀一个村,就给他一千两银子。”
听到这话,秦风眼神骤厉。
一个村子,少则几十人,多则二三百人,这么多鲜活的生命,竟然只值一千两银子?
为了抹黑秦风,南境豪族已经无所不用其极,干出这种事,当真称得上是禽兽不如。
起初秦风还曾考虑过,若是攻陷南境,对待这些树大根深的豪族,应当慎之又慎才行。
而现在,秦风已经彻底打消了施恩的念头,凡是南境豪族,全部干掉,绝没有冤假错案。
感受到秦风身上散发出来的腾腾杀气,贼兵紧张得满头大汗。
“王……王爷,之前屠杀大田村等惨剧,也都是乌赫黎一手所为。”
“请王爷明鉴,小的可从来都没有去参加过屠杀,这回还是第一次出来,一直留在外面看马,根本就没有进村。”
“求王爷饶恕小的一条狗命吧。”
秦风没有理会贼兵的求饶,继续面无表情地询问:“乌赫黎的藏身之地,可是小山岗?”
贼兵脑袋摇得犹如拨浪鼓一般,连忙回答:“不是!在小山岗西南边的恩山。”
恩山?
这个地方,秦风知道,是江南祁连山脉其中的一座山,面积不算大,但是地形却相当复杂。
乌赫黎选择在这作为藏身之地,倒也说得通。
而且秦风猜测,乌赫黎肯定已经往恩山里运送了不少物资,一旦遇到围剿,他就会立刻进山躲避,一旦进入祁连山,想要再抓住他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想要抓住乌赫黎,就必须把所有细节搞清楚。
虽然秦风很想干掉面前的畜生,但是为了大局着想,他还是忍住了。
“把你知道的,关于乌赫黎的一切,都给我说出来。”
“你今晚能不能活命,取决于说出多少有价值的信息。”
意识到自己还有活命的可能性,贼兵顿时欣喜若狂,他跪在秦风面前,先是磕了几个响头,然后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。
“启禀王爷,乌赫黎身边还有六百多人,金银一万多两。”
“另外,他还往恩山和祁连山运送了价值五千两银子的物资,这是按照军师吴成的意思。”
“按照吴成的说法,屠杀百姓,绝非义举,早晚会遭到围剿。”
“就算是南境真能把王爷逼退,南境豪族也绝不会重用乌赫黎,毕竟屠杀百姓这个黑锅,必须要有人背。”
“所以,乌赫黎假意与南境豪族合作,实则却是打算自立门户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是趁着站岗时,才偷听到吴成和乌赫黎的对话。”
秦风一抬手,打断了贼兵,眉头微皱,沉声询问:“乌赫黎身边还有军师?对于这个叫吴成的人,你知道多少?”
贼兵若有所思:“我只记得,军师以前好像是个秀才,因为在老家犯了事,出来逃难,后来遇到乌赫黎,就和乌赫黎结为异性兄弟。”
“吴成就是乌赫黎身后的狗头军师。”
根据贼兵提供的消息,秦风已经有了基本判断。
既然乌赫黎往祁连山里运送物资,说明他根本就没打算投靠南境豪族,而是准备占山为王。
只要在祁连山打下根基,拉起一个庞大的山匪营寨,那么根本就不需要他在南境豪族面前摇尾乞怜,到时候为了一方安宁,自然会有各方势力来找他谈判。
落草为寇,对于乌赫黎而言,也算是捡起老本行,自然擅长。
但是话说回来,既然乌赫黎压根没打算成为南境将领,那么针对于屠杀百姓一事,根本就用不着派陈颜宗出来冒险。
只需要随便打发点手下,四处袭击村落即可。
而他却舍近求远,还专门挑选了马关村这种难啃的大村。
这里面极有可能,暗藏玄机。
陈颜宗这个结义兄弟,该不会是被乌赫黎给卖了吧?
秦风当即追问:“陈颜宗与乌赫黎的关系如何?”
贼兵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:“乃是结义兄弟,甚是要好,但是这些时日,二人似乎闹了些矛盾。”
“乌赫黎和吴成,都极不赞同灭村,只杀男丁即可。”
“但是陈颜宗却不管那么多,老弱妇孺全不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