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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风极为重视此事,但是经过半天时间的严查,却一无所获。
徐墨闻讯赶回来,他眉头紧锁:“秦兄,屠戮百姓一事,绝非我军所为。”
“北溪将士,向来恪守军纪!”
“先锋步卒,都是京畿驻军精锐,也不会轻易干出这种事。”
“屯田兵都已经被调到灵州。”
“况且我军后勤物资还算充沛,于情于理,于公于私,将士们都没有屠戮百姓的理由。”
在场的一众将领,也连忙附和。
“请秦王明鉴,自从王爷颁布前线军法后,麾下将士,皆是恪尽职守,绝不敢有半点忤逆。”
“没错,现如今,敌军龟缩在姑苏城内不敢出战,而我军后勤并无任何紧张,将士们乐于现状,又岂能自找麻烦?”
“王爷不是说过吗?江南百姓,乃是重中之重,关乎将来战事走向,就算是借给属下们一百个胆子,也绝不敢坏王爷大计。”
秦风依旧面无表情,直接压了压手,示意众人压言。
“诸位不必紧张,经过陆陆续续的驰援,如今我军前线兵马,已经超过三万。”
“这么多人,难以约束,自查乃是必不可少。”
“若此事与我军无关,本王自然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将士,正所谓行得正,坐得端,何惧之有?”
“反之,若真有人胆敢残害当地百姓,本王也绝不会姑息,不止犯事者要死,其上峰也难逃罪责,一并惩戒!”
见秦风如此重视当地百姓的安危,在场的将领,哪还敢有半点儿戏?
要知道,当初孙波连败两仗,也只是被贬为副将而已。
而现在,谁若是胆敢残害当地百姓,直接处死,这惩罚力度,何其之大?
殊不知,秦风也不相信,自己治下,会有人胆敢残害百姓。
之所以如此大张旗鼓地调查,就是要让众将领明白,江南百姓的安危,关乎着朝廷大军的声誉,更关乎将来的战争走向。
若不严查,总会有人,把秦风的话,当耳边风,以为对百姓的善意,不过是逢场作戏,邀买人心。
就在这时,柳明回来了。
“启禀秦王,已经严查过,此事与我军无关!”
“而且根据锦衣卫回报,凡是遭到屠戮的村庄,只是死了人,并未劫掠粮食钱财,更像是……仇杀。”
此言一出,徐墨不由眉头一皱,沉声道:“会不会是贼匪所为?”
柳明一口回绝:“不!每个村子都留有活口,而且这些活口一口咬定,就是朝廷兵马所为。”
“对方必定乔装打扮,伪装成我军将士,意图给我军泼脏水。”
“盗匪手里,上哪去找那么多制式装备?”
柳明已经得出了基本论调:“秦王,属下怀疑,乃是姑苏城内守军,意图鱼目混珠!”
不等秦风回应,在场的将领已经炸了锅。
众将领义愤填膺,攥拳咒骂。
“该死的南境叛党,竟如此无耻!”
“这江南百姓,不仅是我大梁子民,更是南境治下,他们为了泼脏水,竟然对自己治下的百姓痛下杀手,可耻之极!”
“王爷,此事绝不可善罢甘休。”
“待到城破,老子要多杀几百个贼寇解气!”
秦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,只有所有将士,都把江南百姓的生死存亡,视为己任,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保护百姓,而不是一场空话。
而且,愤怒是激发士气,最简单的方式。
见一众将士义愤填膺,秦风意识到火候差不多了,当即举起胳膊,振臂高呼:“为惨死百姓,报仇雪恨!”
现场响应者,此起彼伏。
“报仇雪恨!”
“什么江南百姓,北境百姓,全都是我大梁子民,任何胆敢残害百姓者,都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敌!”
“说的没错,杀叛党,报血仇!”
秦风当即吩咐徐墨,立刻调兵遣将,组建成一个讨逆营。
讨逆营的人数为一千人,这一千人,分为十个大队,每个大队一百人,在姑苏城周遭巡逻。
只要是遇到士兵,无论对方的穿着打扮,都必须上去严查。
只要能够确定对方是南境兵马,一律格杀勿论,与此同时,派遣锦衣卫,想方设法,找到姑苏城的密道。
这还不算完,秦风直接冲徐墨下令。
“调遣五千骑兵,于姑苏城下集结,这些百姓不能白死。”
次日傍晚,五千骑兵在距离姑苏城不足五百步的位置,严阵以待。
秦风亲临现场。
而姑苏城墙上,同样挤满了守军,林温婉亲自登上城墙,观察战场情况。
当看到秦风带来的都是纯骑兵,林温婉心里也就有了谱。
“不必在意,秦风不可能攻城。”
“此次派兵来袭,只不过是故意挑衅,扰乱我军士气罢了。”
此时的姑苏城,早已今非昔比。
随着江南总督的余党都被清除干净,站在林温婉身旁的将领,都是她忠心耿耿的左膀右臂。
既然林温婉这么说了,在场的将领,自然也就平静了下来。
就在林温婉准备离开城墙时,哨兵却突然大喊起来。
“不好!敌人有攻城器械!”
什么?!
林温婉眉头一皱,连忙转身,极目远眺,果然发现,秦风麾下大军,推着一辆辆投石车,出现在了视野里。
林温婉数了一下,竟然足足有六台之多!
难道说……秦风真要攻城?
不可能!
林温婉立刻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,别说秦风身边都是骑兵,就算是他把麾下所有大军全部集结起来,也休想攻克姑苏城。
那投石车的作用,挑衅大于实际。
可就算是如此,城墙上的守军,还是不由紧张了起来,毕竟这可是投石车,一旦被巨石砸中,什么铠甲都不顶用。
“该死的,秦风什么时候把投石车都造好了?”
“当初秦风在北狄,就是靠着重型器械,困守孤城,硬是挡住了北狄大军的围攻。”
“秦风麾下的天机营,能工巧匠甚多,再加上秦风的财力,想要建造投石车,还不简单?”
“对方都是骑兵,不如我军冲杀出去,直接毁掉投石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