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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,如今兵马已经囤积到了姑苏城外,巩固后勤的工程也如火如荼地开始了。
与此同时,消息也传回了京都皇宫。
御书房内,梁帝和六部大臣,全部到齐,共同商议,南境诸事。
梁帝看着摆在面前的奏折,眼神流露出一抹深沉,直接把眼前的难题,丢给六部大臣。
“自从秦王亲临南境,打了一场胜仗外,至今为止,双方再也没有进行过任何交战。”
“秦王在奏折中写得极为清晰,姑苏城固若金汤,若是强攻,必定面临难以接受的死伤。”
“持久消耗战,已经不可避免。”
“秦王制定的一系列后勤保障措施,按照初步估计,至少需要五万两银子。”
“我大梁与北狄虽然终于迎来和平,但经年战争,已经令我大梁国库,入不敷出。”
“刚刚熬过严冬,正值开春,各项支出,安排的极为紧密,现在突然要额外支出五万两银子,对于国库而言,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考验。”
“不知诸位爱卿,有何高见?”
御书房为之一静,现如今,大梁最困难之处,就是一个“钱”字。
南境实力强悍,北境如火如荼,但除了这两个地方,其余区域,却只能用“万物凋敝”来形容。
整个国库,余钱不足五十万两。
看似很多,但是要维持整个大梁的运转,几乎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了。
这个时候,每一文钱都显得格外重要。
突然支出五万两银子,意味着,不少衙门都要勒紧裤腰带地过日子,万一因此引发一系列新的问题,这个责任,谁能担得起?
见一众大臣不吭声,梁帝心里不由一阵冷哼。
这群家伙,平日里不是都挺有主意的吗?一到关键时刻,全都哑火了。
最终,梁帝的注意力只能投向秦天虎。
“秦太尉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秦天虎对于南境的情况最是清楚,毕竟自从秦风奔赴南境以来,在此期间,数次给秦天虎发函,汇报情况。
秦天虎沉思片刻,迈步上前。
“启禀陛下,巩固后勤的措施,无论是对于南境作战,还是未来巩固粮储,都意义重大。”
“若是好年景,这种计划甚至无需犹豫,直接就可以拨款支持。”
“但现在,国库空虚,需要等到秋收以后,才能缓过这口气,突然支出五万两银子,对于国库而言,确实极为麻烦。”
“若能够降低拨款额度,倒是能够考虑。”
秦天虎与秦风毕竟是父子,在政见上,高度统一。
按理来说,此事问不问秦天虎的意见,其实并无区别。
但是秦天虎提到“降低额度”一事,倒是有些出乎梁帝的预料。
他顿时来了兴趣,追问道:“如何降低?”
“秦王的计划,朕已经满盘皆知,光是开荒屯田,以及分发给屯田兵的补助,就至少需要二万两银子。”
“修建二十七个据点,还需要二万。”
“这四万两银子,乃是硬性支出,不可能削减。”
“等据点建立起来,屯田兵拖家带口迁入其中,还要修建水利,否则这些据点就是一个个死城,坚持不了多久。”
“有水,据点才能活下去。”
“秦王提出的五万两银子后勤计划,并非空穴来风,想要节省一文钱,都无比艰难。”
秦天虎神秘一笑,想要缩减拨款,自然极为困难。
但秦风已经提前写信通知他了,关于财政方面的难题,秦天虎胸有成竹。
“启禀陛下,北境愿意投资这二十七个据点。”
此言一出,梁帝立刻来了兴趣。
“投资?怎么说?”
秦天虎也不绕弯子,只管把秦风的计划,和盘托出。
“按照风儿的计划,这二十七个据点,不仅是将来抵御南方威胁的第一道防线。”
“更是会成为大梁重要的粮储地。”
“每个据点,代表着一个粮仓。”
“若陛下,愿意将其中五个据点,出让给北境,北境愿意提供三万两银子,国库只需拨付二万两,整个计划就可以顺利实施。”
不出秦天虎所料,当说出秦风计划的时候,梁帝的脸色果然有些难看。
这二十七个据点所在的位置,极为敏感,不仅关乎着大梁的战略部署,更是关乎未来的粮食安全。
这两点,都可能决定大梁未来的走向。
不等梁帝开口,陈政已经率先质疑。
“二十七个据点,第一笔拨款五万两银子,北境出三万,买下其中五个,看似是一笔划算的买卖。”
“但实则,却是侵门踏户,严重威胁到大梁的国家安全。”
“这种买卖,决不能做!”
“秦王镇守北境,护大梁国境安全,这份忠心,满朝文武,没有不敬佩的,但中原腹地,却是另外一回事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,绝不可混为一谈。”
陈政把梁帝的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,梁帝不动声色地看向秦天虎,等待着秦天虎的下文。
而秦天虎,也早已经料到,这个计划,必定会引发反弹。
他依旧慢条斯理地解释。
“陈大人的担忧不无道理,倘若这五个据点的控制权,全部由北境执掌,若是将来出了什么岔子,必定会引发巨大的动乱。”
“但风儿,只对粮食感兴趣,绝不插手军政。”
梁帝眼神这才稍稍缓和,当即问道:“秦王对这些据点如此感兴趣,难道是因为毕竟缺粮?”
秦天虎没有任何遮掩,如实回答:“要说缺粮,倒也不至于,但在粮食方面确实不富裕。”
“想要发展北境和桑州,就必须要有足够的人口,可是这人越多,粮食的消耗也就越多。”
“以往,北境地广人稀,粮食自给自足,完全没有问题。”
“但现在,粮食也仅仅够吃而已,将来,必定会发生粮食危机,因此只能未雨绸缪。”
“这五个据点,就是北境与中原进行联合的开始,而且是双赢局面。”
“中原向北境提供粮食,而北境则依靠商业枢纽,为中原出售商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