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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裳觉得自己的日子还真是悲剧,在公司里要偷偷摸摸,回到家里还要对着老公战战兢兢。她现在才明白,嫁给一个太能干的老公,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回到公司里,她仔细研究了那两份偷来的合作意向书,拿了其中一份自己联系合作方。
对方接电话的是位秘书,一听她是祁云裳,马上把电话转给了他们老板。他们老板姓陈,接起电话就客套地说:“祁总,蒙您亲自联系我们,请问是对我们的合作方案有兴趣吗?”
祁云裳不太会这一套商业外交的辞令,不过她在娱乐圈那段时间,总也练出来一些和人打交道的本事,也客气地说:“我们对陈总您的合作方案有些兴趣,不过具体细节需要您过来详谈,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呢?”
那陈总马上说:“当然,当然有兴趣!祁总什么时候有时间,我亲自到贵公司去。”
第一次和人谈合作,祁云裳心里也是很没底的,所以她把对方叫到自己的公司来,主场作战,好歹有一些优势。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样爽快,她心里也高兴,马上和那陈总约了下午三点钟,来她的会议室谈。
那边陈总挂上电话,脸上就带着得意的笑容。秘书不解地问:“咱们之前也和他们谈过,不都是和一位赵总吗?这次怎么他们祁总亲自上阵了?”
陈总笑眯眯地说:“这你就不懂了,那位祁总,哦不,是祁小姐,肯定是觉得自己被架空了,所以撇开赵总自己谈生意。这祁云裳才二十出头,又没有做生意的经验,和她谈合作,那真是最好不过了。”
祁云裳当然不知道对方对她是这样的评价,敲定了谈判的时间地点,她就叫小王布置会议室,准备下午要用。小王也好奇地问:“要开会,不通知赵总吗?”
祁云裳是偷来的合同,本来就心虚。而且听着别人一口一个“赵总”,她也觉得格外不舒服,沉着脸色说:“怎么,没有赵总我就不能和人谈吗?”
小王从没听过云裳用这样的口气说话,知道她是生气,连忙解释说:“我没有那个意思,祁总您别生气,我不过随口问问。”
祁云裳摆了摆手,“好了,你去准备吧。”
下午三点钟,陈总准时来到了公司。祁云裳在会议室里等着他,见面才发现是个中年发福的男人。陈总一来,主动走上来和她握手,满脸笑容地说:“祁总,让您久等了。”
祁云裳也大方一笑,和陈总轻轻握手摇了两下,然后放开说:“哪里,陈总很准时。”说完坐在谈判桌前,双手拄着桌面,又说:“之前也已经联系过,我就不和陈总多客套了。咱们直入主题,说说我们合作的事吧。”
陈总马上说“好”,一脸真诚地问:“不知道祁总怎么个合作法呢?我们的合作意向都明明白白写在意向书里了,这次过来主要想听听祁总怎么说。”
祁云裳一愣,这些商场的老油条果然心眼多,两句话就把难题抛给了她,将主动权掌握到了自己的手里。
祁云裳只好见招拆招,也笑着说:“陈总这样说,倒像是我们公司怎么样您都答应呢。意向书我看过,您给的条件不错,不过利润空间太小。”
陈总摇了摇头说道:“祁总,我们公司小,比不得您的设计公司,背后还有权总。我们能给出的利润空间已经很大了,再让利的话,我们恐怕要亏损了。”
现在祁云裳都有些敏感了,只要一提起权均枭,她就觉得自己没有半点存在感。
正好小王送了咖啡来给他们,祁云裳亲自端上一杯给陈总,含笑说:“陈总,我虽然是初来乍到,不过商场的说辞我也懂一些。”既然他提起了权均枭,云裳索性抬出权均枭来压他,“就算我不懂,权总也总是懂的。所以希望彼此都坦诚些,这样我们的生意和好做。”
那陈总扬了扬眉毛,不动声色地打量她。
他们的意向书做的并不高明,如果权均枭知道,肯定连合作的意图都不会有。现在祁云裳联系他们,分明就是瞒着权均枭的,怎么可能让他知道呢?
如果这次合作能谈成,他肯定要大赚一笔。等合作结束后,银货两讫,到时候权均枭知道了,恐怕也没什么法子了。而且这蠢事是他老婆做的,他不仅不能声张,恐怕还会千方百计地遮掩。到时候他肯定是没有任何危险的。
想到这些,陈总越发大胆。喝着咖啡的功夫,和祁云裳不断地虚与委蛇。最后祁云裳提出让他们让利五个点,他假装不同意,放下咖啡杯要走,“祁总,这么大的数额,我们实在是让不起。这样的话,合作就算了吧。”
眼看着他就要走出门,祁云裳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,叫住他说:“陈总?”
陈总又回头问:“我们最多只能让出三个点,这已经是极限了。如果祁总觉得可以,我们就把合同签了。我今天是带着百分之百的诚意来的,连合同都带好了。”
祁云裳心里砰砰直打鼓,可是又有种莫名其妙的兴奋,这是她第一次自己谈合作,如果成功了,所有人都会对她刮目相看。
她看了两眼陈总,这个男人有些矮胖,看上去还是很憨厚可靠的模样。她这样不停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,终于一咬牙说:“那好,我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。”
签约之后,陈总笑容满面,又来和她握手,“祁总真是爽快人,预祝我们这次合作顺利。”
祁云裳觉得心口一块大石落地,也伸手和他握住,“合作顺利。”
祁云裳这边刚刚签订合同,权均枭那里就已经得到了消息。赵总对权均枭说:“祁总这次签约的数额不小,您看……”
权均枭胸有成竹地笑着说:“你暗地跟进,把姓陈的那边的圈套都仔细看清楚。至于云裳那里,先不要告诉她,还是那句话,由着她去。”
赵总连声答应。挂上电话,权均枭嘴边不由带了一丝笑容,他这个小妻子,有时候还真的是不省心。这次的事情做的让人哭笑不得,身为老板,瞒着下属偷自己公司的合同,这样的事,她估计真的是第一个做的。
祁云裳签了合同,还觉得很得意。晚上回到家里,也是哼着小调,一脸的好心情。权均枭故意问她说:“什么事这么高兴?”
祁云裳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,“的确是好事情,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等过几天,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。”
看她这样开心,权均枭又忍不住有些忐忑。要是过几天她知道了真相,会不会伤心呢?会不会生他的气呢?不过转念一想,当初知道邹婉婉的那些手段,这丫头都能坚强地马上调整过来,这次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。
到时候他再仔细解释给她听,她是个明白人,肯定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。
祁云裳以为是“惊喜”的日子很快就到了。和陈总的合同签好之后,具体的合作流程都是交给下面人去办。一切都很顺利,祁云裳就等着利润进账,让她好好在权均枭面前扬眉吐气一次。
可是再见到陈总的时候,发现一切都不对头了。陈总的态度傲慢异常,说他们公司已经违约,让他们交付赔偿金。
祁云裳皱眉说:“一切的合作流程都是按照合同来的,我们怎么违约了?”
陈总这才拿出当时的合同书,一句一句让祁云裳仔细看,果然发现了当时没有察觉的陷阱。祁云裳气得发抖,伸手指着他,“你……你这是商业诈骗!”
那陈总这时候倒也不再装好人,四平八稳地说:“祁总,俗话说得好,无奸不商。我这合同里白纸黑字,当时也是您自己签订的。现在才来指责我,是不是晚了呢?”
祁云裳虽然生气,但是此时此刻也是毫无办法。正在她气得发抖的时候,会议室的大门被赵总打开,他径直走进来,拿了一叠东西往陈总面前一拍,沉声说:“陈总,您还是先看看这个,再来考虑要不要向我们索赔违约金吧。”
那叠文件里全是陈总和他们公司进行商业诈骗和贿赂的证据,陈总看了几页,脸色就变了好几次。他看一眼祁云裳,那目光仿佛是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。
祁云裳此时也顾不上在自己人面前的面子,只对陈总说:“怎么了陈总?不是来找我问赔偿的么?请继续,我还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个赔偿法呢。”
那陈总连声说:“祁总……您看,我不过是、不过是开个玩笑,您可千万别当真!这合同……”他看一眼自己带来的合同,在祁云裳面前撕了个干净,又赔笑说,“这合同您就当没看见,没看见……”
陈总那张变色龙一样的脸真是让云裳倒进了胃口。她一口气上来,冷声对他说:“我更不想看见你这个人!现在马上消失在我面前!”
那陈总也不顾不上狼狈,听了云裳的话,果然摔门就走,跑得快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