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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净觉得,林吴玉一定是蒙着眼睛看不见,才会在称呼上这么失礼。不然她这么聪明伶俐的女孩子,怎么得也该尊称眼前这个大婶一声“婶子”才对。
显然,思想单纯的小和尚,不知道这世间有句话叫,“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”。
被一位少女称做“姐姐”,哪怕对方好像看不见自己,这位严重丰满过度的胖嫂子依旧十分高兴。所以,她万分热心、笑容满面地详细回答了林吴玉的问题。
“我也是听旁边的那谁谁谁说的。这小伙子貌似是外地来的,想娶我们本地的一个姑娘做媳妇,姑娘家的爹妈不同意呢。这不,小伙子受了点刺激,好像有点想不开啊……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跟那胖嫂子道过谢的林吴玉,其实对这人跳城墙的原因半点兴趣也没有,她这么问,不过是为了安抚似乎良心很不安的本净。
“相公,我们朝城墙那儿走走吧。”她先是用正常的音调对本净说道,而后压低声音加了一句:“先就近看看情况去。你别着急,他就算真跳下来,以你的武功难道还不及去接住他吗?”
本净听了觉得有道理,于是嘟囔了一句:“希望事情别要真的发展至此。”便扶着她拨开人群朝着城墙走去。
其实,林吴玉接近城墙是有她必须如此的原因的。
当初开始计划离开鹰绝山时,她和一生就未雨绸缪地想到了,漫漫的逃亡旅程,也许会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——两个人因为某种原因而走散了。所以,他们曾经约定,只要到达一座城池,便在北城墙,朝着南面的墙体上,最西边,拐出的城墙体朝东的砖块上,朝下数第二块,刻上两人约定好的记号。
这看起来复杂到简直要绕晕人的记号位置,其实说穿了很简单,关键的方位和数字,就是“二人”的“二”,和“东西南北”倒过来的“北南西东”。
有点费力地穿过人群,本净和林吴玉到达了城墙根。
其实真正到了城墙下,反而好像没有那么多的人挤着了。
本净正在奇怪,随后抬头看了看,就明白原因了。
“他们是因为站得太靠城墙,就看不见城墙上那人的缘故吧?”
林吴玉扯开眼上的布带,低着头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墙砖上流连,随口漫不经心地应着:“你答对了一半。”
“一半?”本净见那人似乎朝着城墙里走了几步,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跳下来,微微放心,就继续跟林吴玉说着话,“那还有另一半的原因是什么?”
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,却没有见到意料之中一生留下的记号,林吴玉心中闪过一丝失望,口气也有些差了起来:“站得远了看好戏,站得近了被人看戏。”
“啊?什么看戏?你说他们在看城墙上那个人我能理解,什么叫被人看戏?”本净不明白。
林吴玉没好气地回答:“万一这人真跳下来,站这儿抬头看的人,躲都没处躲,直接被砸死了,还不是被人看了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