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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觉,两人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后,她问:“我们大概走了多远了?”
本净回答:“差不多有三里路。”
“才这么点距离?”林吴玉有些惊讶,但随后也明白,按照自己目前这样的状况,也就只能达到这种近似于蜗牛爬的速度了。
“别急,慢慢走。要不要先休息一下?”本净似乎感觉到她内心的焦躁,出声安抚着。同时他注意到她的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双腿似乎也有些颤抖,便体贴地问。
“好。”林吴玉点了点头,真累,要是有辆马车就好了。看来,某人一辈子都改不了四肢不勤的恶习了。
两人原地休息了一会儿,林吴玉稍微恢复了点体力,便感觉不能再耽搁,提出要继续走。
本净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她,觉得她的脸上有些虚弱。因为他是一直牵住她的手带着他向前走的,所以刚刚偶然摸到她的脉象,明显地表现出一种虚乏。
他本想让她再休息一会儿,但心知她大概不会肯的。所以一番欲言又止的内心挣扎后,他还是去扶她起身。
只是,林吴玉却没有能顺利站起来。
“啊。”她的一只腿歪了歪,没能立稳,而她短促的失声惊呼,也泄漏了她此时的疼痛。
就算本净再单纯好骗,此刻也看出她的腿受了伤,不禁深深皱起眉。
而林吴玉试了几次都站不起来,感觉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,她觉得老黄历上肯定写着今天不宜出行,不然她怎么这么倒霉,眼睛遭遇雪盲,双手划破,现在双腿也不听指挥了。
“别动,我看看。”本净蹲下身,想要帮她检查。
不过林吴玉也蹲下,用手拉着裙摆,盖住整个脚。
“我的脚,情况我清楚。不需要检查,一定是之前崴了脚,现在肿起来了而已。”
这个“而已”听在本净耳中却显然不是“而已”那么回事儿,不过他再迟钝,也明白自己总不能违背林吴玉的意愿强行为她查看脚伤,外加他要查看林吴玉的脚踝,肯定要先掀开她的裙摆,如今她很明白地表示出不乐意,他如果强人所难,好像不太好。
至于为什么他会觉得“不太好”,从来都对男女授受不亲没有概念的他,却也没深想。只是对林吴玉的不配合感到不解和不悦。
“你刚刚怎么不说?”他的语气不像之前那么万事好商量的温和了。
林吴玉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:“刚刚没觉得疼。”她这个不算说谎,确实是没觉得“这么”疼。本净再怎么天真无害,毕竟也是个年轻的男子,她觉得脚踝处的肌肤是很私隐的,不想暴露在人前。
本净为难地看着她:“那现在要怎么办?”
林吴玉答:“只是脚崴了,又不是腿断了,再休息一下我们继续走。”
“绝对不行。”本净斩钉截铁地一口否决,语气比刚刚还要硬。
林吴玉对他语气里的强硬感到意外。虽然至今为止,加上论剑大会那天,她一共才见过本净三次,但林吴玉一直觉得他是个有点呆、有点好心泛滥、并且很好说话的小和尚,没想到还能见到他发威。
难不成,这小和尚生气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