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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净怔了怔,没想到她会拒绝自己的提议:“为什么?”难道她不心急自己的眼睛吗?
林吴玉又开始感觉头疼了:“为什么你会有那么多‘为什么’?”
本净显然被她绕晕了,好一会儿才似乎消化理解完毕,然后慢吞吞地说:“林儿,你是不是……不喜欢我问问题啊?”
这语气听起来……怎么好像有点受伤了的感觉?
林吴玉反省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言行,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,她的态度好像是不太好——治伤也不配合,问话也不配合……虽然她好像被“调戏”了好几下,但人家只是想帮她治伤,又不是故意的,所以她感觉被调戏了也只能归咎于她自己思想太复杂……这个结论好扼腕呐。
再想象一下本净此时肯定充满无辜又纯良柔软的眼神,她的心里顿时有一点负疚感油然而生。
她不由地放柔了声音:“我现在很不舒服,所以不想回答那么多问题。”当然,主要是你问的问题都很奇葩,一部分我不想回答,一部分我不能回答。她在心中默默地补充道。
听说她不舒服,本净立刻抛开刚刚的疑惑:“嗯,那我不问了。可这室外并不是久留之地,林儿你原本是要去哪里的?”
“我要去南边的一座山。”林吴玉谨慎地说,没有把自己的最终目的地告诉他,只是仰起头,轻声问:“你可以送我去吗?”
双眼蒙着白色绷带的少女微微仰着头,因为看不见,所以下意识地伸出手去,但明明他站在她一臂能触的距离内,她却伸出一半手便停住了。而她冻得有些发青的双唇,忽然一改刚刚的活泼俏皮,吐出的是这样诚恳的请求,显得有些礼貌的客气。本净觉得她为什么要跟自己客气呢?他不解她这样前后不同的态度是为什么,所以低着头望向她,可她的面色如常,只是神情充满信任。
而她说完,恰好一阵寒风吹过,她那墨丝一般的长发挽成的精致发髻后,绷带的末端垂下一两尺长白色布条,被寒风吹得悠悠飘起。
本净想也没想,就握住了她伸出的手。她冰凉的指尖柔若无骨,他的心里泛起对她的怜惜。
双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,林吴玉微感惊讶,但没有抽回,她看不见,所以不知道,站在她面前的年轻僧人着一身灰色的素色僧衣,五官清秀 ,气质清澈,一向柔软的双眼此刻在望向她时,更加充满了柔和温暖的温度。
林吴玉笑了笑,很淡,几乎与地上的积雪的白色一样淡,却触动了本净的心。
他总觉得这次见面,她的心事似乎有点多,即便在笑,好像都是闷闷不乐的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本净猜不透她,只是径直回答。心里则想着:林儿施主的样子真可怜,比他前天在山脚碰到的一只摔断腿的小兔子还可怜,比他昨天在山上救过的一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狐狸更可怜。放她一个人留在这里,他实在不放心,所以他决定了,一定要陪着她到了安全的地方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