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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他极其不顺口地说着“林儿”“施主”“我”“贫僧”,她只感觉这个本净还是跟先前在洛家山庄初见时一样,有点不喑世事,对于称谓这类东西似乎很懵懂。
她莞尔地说:“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,不用叫我‘施主’,也不用自称‘贫僧’。”她听着都累得慌。
虽然看不清,但她感觉本净似乎也松了口气地笑了笑,估计刚刚也拗口得令他自己都别扭:“我知道,林儿施主,不对,是林儿,你说过,因为你是不同的,所以不需要那些称谓。”一边乖乖听话地改了口,他一边撕了一条干净的白布条,又拿出一瓶药,“林儿,你的眼睛目前充血水肿,还是上点消肿去炎的药,再用布条包好眼睛,暂时不要再接触阳光和雪地的光线为妙。”
这小和尚真好骗,林吴玉扯了扯嘴角,当时她胡诌了个理由,说自己是不同的,所以他不用对着她使用各种拗口的称谓,他一直到现在都信以为真。
感觉到本净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的眼角,不习惯与别人肢体接触的她不禁立刻别开头。
本净对于林吴玉的不配合有些不解:“林儿,你别动。”
林吴玉“嗯”了一声,转回头来。她知道自己的眼睛确实需要治疗。
“你身上怎么正好带着药?”她问。
“这个药不是治雪盲的,要对症下药的话,需要的东西很特别。我这药本是别的用途,能缓解你目前的难受而已。”他说道。
“哦。”林吴玉没有问他到底要什么特别的东西。
本净动作轻柔地将一些感觉比较冰凉的药膏抹在她的双眼外侧:“这个药膏消肿镇静的效果很好,但主要是各种凉性药材制成,毕竟不是对症的眼药,所以不能用于眼内。不过哪怕单是涂在眼皮上,可能也会有点刺激的。”
他话音刚落,林吴玉已经忍不住“嘶”地一声抽了一口冷气。那药膏刚刚抹在眼皮上的瞬间,丝丝凉意马上缓解了她眼睛刺痛肿胀的感觉,煞是舒服,可随后而来的带些辛辣的刺激,立刻又让她受不了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举起手就要去擦。
“别碰。”本净立刻出声制止,并且伸手拉住她已经快要碰到双眼的手。
林吴玉自己也精通医术,刚刚只不过是因为药膏的刺激而一时反应过度。她通过药膏散发出的气味,分辨出其中主要的几味药,的确是对自己现在的状况有好处的,所以此时被本净制止后,她也就没有再要去擦抹的意思。
只是,被本净拉住手,她一时半会儿也不太好意思张口让他放开,只好等这个迟钝的小和尚自己感觉到不对劲,再松手。
不过,本净明显比她想象的还要迟钝……他并不知道她此刻已经冷静下来,见她不说话,也不敢松开她的手,只是好声好气地跟她解释:“要是擦掉药膏,你的眼睛会更难受的。而且你手上有很多小伤口,碰到那药也会更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