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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轻放下自己的筷子,安静地侧过头,看着他冷着脸走向自己,直到被一生的剑止住脚步,站在与她还有三尺远的地方。
“林吴玉。”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叫出她的名字。
她弯了眉眼,站了起来,走到一生旁,若无其事地回敬他:“洛浩焰。”
一时,人相立,顾无言,退无地。
身着浅黄色的少女,容貌清秀姿丽,嘴角噙一抹微笑,眼神却似笑非笑。
反观红衣年轻男子,无视眼前锋利的剑刃,表情冷淡。可有谁知道,被寒冷夜风吹得冰凉肌肤下,他的血液却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慢慢沸腾起来,几乎要灼伤血管。
林吴玉就这样与他面对面地站了好一会儿,就好像在玩一个“谁先动谁就输了”的游戏。
而后,她撇了撇嘴,懒散地皱了皱眉:“洛浩焰,我们还要这样下去站多久?我还没吃晚饭,肚子很饿,倒好的酒也没喝上一口。”
冷颜看着她片刻的洛浩焰,忽然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,然后拿出那块碎银子:“那街边的小曲这么好听?”
他绝口不提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这里,绝口不提来之前又是多么犹豫挣扎,绝口不提在院外听到她声音那一瞬几乎要颤抖起来的心情。
他知道,她那天是故意不想见他的,应该说也是故意不想让他见到她。
可是,他想见她。
那天,津南并没有用谎言为她掩饰。
因为,他是那么确定那个戴着面具的人是她。
任何谎言在他面前都是那么不堪一击。
她其实没有必要现身警告他们危险在即。
可是她却还是出现了。
这让他觉得,如果他能找到她,这一次,她一定不会避而不见。
奇怪的直觉,但他觉得会很准。
林吴玉听到他的话,一瞬也是怔了怔。
她原以为他要气她偷走了迷迭雪参和仙人当归,原以为他要气她对身世闭口不谈,原以为他要气她不告而别,原以为他要气她迷晕他也不想相见,谁知他只是手中托着那枚碎银子,带着一种几乎是投降的语气问:“那街边的小曲这么好听?”
连她自己都觉得,自己当初刻意亲近对他,实在抱歉。
若是早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,她怎么会任由他对她的期待这般繁茂生长。
不过,说来,她入了洛家山庄,拿到自己想拿的东西,却也是付出了代价。
她不太愿意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,所以她笑了笑,轻轻用指尖按下一生的剑。
一生无声走开,他知道,她有些话想单独跟洛浩焰说。
林吴玉看着一生的背影消失,沉默了一会儿,才淡淡地对洛浩焰说道:“原来,你是靠着这块我给卖唱女子的银子找到我的。”
“这年头连几个铜板都吝啬的大有人在,你这样一块碎银子不当回事的家伙确实不多见。”
“下回我可不能出手这么大方,让人印象深刻。”林吴玉一副受教了的表情。
洛浩焰也笑了,薄唇上的笑意,好似冷瑟火云苑湖水里的那朵红莲:“你哪怕只给了一枚铜板,我也能找到你。”
林吴玉眼神略微复杂地看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走回桌边,拿起那两杯酒。
“既然来了,不如喝杯薄酒。”她的语气寻常地寒暄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