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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菲果然还是每日来送菜,风雨无阻,天天报道。
一生照旧给了菜,拿了钱,就关门。一句话也不会跟她多说,也不管她是不是正好被门板砸了鼻子,又或者恰巧伸手拦门被夹住指头。
“一生,你真是太狠心了。”青菲经常眼泪汪汪地蹲在林吴玉他们家门外装哭。
没错,装哭……耶……
眼泪是有的,哭诉是有的,语气也时而委屈时而郁闷,但是,摆明了就是装的……
所以,林吴玉觉得这个百折不挠的少女真是太有趣了。
“唉,你装哭也哭得有诚意一点嘛。”于是如此这般过了半个月之后,一生半点没有受影响,她倒是打开门,对蹲在那里画圈圈的陶青菲说。
陶青菲站起来,抹抹眼泪理直气壮地回答:“反正我哭得多有诚意,一生又不会给我开门。”
林吴玉失笑:“你都知道一生压根不会理你了,那你还哭?”
“哭一哭,试试呗,说不定他忽然开窍了,就给我开门了呢?”陶青菲看林吴玉似乎挺乐意跟自己说话的,就完全自动自觉地朝着门里走,“再说了,我哭,那是我乐意。”
姑娘,你还真是觉得自己是相当占理……
林吴玉忍着笑,跟着她来到院子的藤架下,见她不请自来地坐下,她也就跟着坐了下来。
“你天天闷在院子里做什么?”陶青菲好奇地问。
林吴玉指了指她面前的棋盘:“下棋。”
陶青菲问:“跟一生吗?”
林吴玉点头:“嗯,也有时候跟自己……”
陶青菲眼睛亮亮地问:“那一生是不是喜欢下棋?”
“也谈不上多喜欢吧……”其实是陪我居多,林吴玉在心里补充。
但陶青菲显然只挑她认为的重点听:“那你教我下棋吧。”
“呃?”
“我不会下你们汉人的棋,你教会我,我可以找一生陪我下棋。”
“先不谈一生会不会陪你下棋,”林吴玉慢悠悠地说,“我先问你一句,我为什么要教你下棋啊?”
“你为什么不要教我呢?”陶青菲貌似很意外。
林吴玉觉得自己更加意外:“我为什么要教你?”
“你为什么不要教我?”
陶青菲的反问让林吴玉开始觉得这就是现世报吗?陶家人来抢人那天晚上她才用类似的话“我就是我,难不成我是你吗”来逗弄过陶青菲来着……
“停。”林吴玉做了个停止的手势,“这么说吧,我教你下棋,我有什么好处吗?”
陶青菲认真地想了想,飞快地回答:“我可以不收你菜钱。”
“谢谢,我给得起。”
“不要钱的菜不是更加完美吗?我爹说,天下没有人不喜欢占便宜。”陶青菲游说着她。
“我不喜欢。”走到林吴玉身边的一生忽然冒出这么一句。
他很惊讶林吴玉会让陶青菲进来,不过看在她这么多天确实要闷坏了,有个人陪她说说话,消遣消遣也不错,所以他也没有把陶青菲立刻赶出去。
他只是过来给林吴玉倒杯茶,正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,因为林吴玉的不按理出牌他实在太了解了。万一林吴玉一时兴起,真答应教陶青菲下棋,他很担心自己今后的清静日子完全消失,所以冷冷淡淡地冒出了这么一句。
然后,倒完茶,他就面无表情地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