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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本净真有趣,有种能看透人本质的特性。不论我是蒙着面纱在笑,还是乔装打扮藏于人群之中,他都能一眼就分辨出来。”林吴玉笑着喝了口茶,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没有发生,她的表情那么平静。
同样精心乔装的一生坐在她身旁,安静地看着她。
她因为从小就经过多次改脸,所以肌肤和骨骼都无法适应人皮面具,而乔装是很容易被识破的,所以今天来看论剑大会其实是一件很冒险的事。
昨晚,他不过离开她片刻,就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,他其实十分后怕。
但是,今天,她说想来,他就陪她来了。
幸好当初一到宛阳城,他们住客栈只是掩人耳目,以防万一早就事先选好了一处秘密的落脚点,如今真的派上用场了。
昨夜,不论是他们曾经入住的客栈,还是当初为雪梅赎身的青楼,又或者是后来他们安排雪梅所住的一个农家小院,全部被搜查了一遍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连夜离开了宛阳城,却不知他们其实并没有走。
当夜,一生陪在她身边,寸刻不离,看着她从梦中数次醒来,瞳孔收缩,大汗淋漓。
“小姐,我在呢。”几乎每次,他都这样轻轻地对她说着,为她擦拭额上晶莹的汗水,缓缓地拍着她的后背,等待着她的呼吸从急促到平静,再慢慢睡去。
她的视线落在立场的那个红衣身影上,微微黯淡了片刻,站了起来:“一生,我们走吧。”
她只是想来再看他一眼,作为告别。
从茶楼上下来,她抬起头,看到本净还在望着自己,似乎想开口跟他说话。
她笑了笑,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放在唇前:“嘘。”
本净愣了愣,然后会意地点了点头,放弃了跟她寒暄的念头。
“本净小师傅,你站在这里做什么?了苦大师叫您过去呢。”山庄一个下人走到本净身边,问道。
“好的,贫僧这就去。”本净和善地回答,再一转头,林吴玉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昨晚,她还在担心洛浩焰对白云慧没有防备,但一生的话,让她放下心来。
因为在发现林吴玉不见后,洛浩焰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洛津南那里,也不是沈琪瑶那里,他直奔而去的方向,就是白云慧所住的院落。
也就是说,在洛浩焰的潜意识里,会对林吴玉不利的,是白云慧。
为什么呢?
很明显,因为洛浩焰下意识把林吴玉和他自己换位思考了,换言之,对他而言,危险来自于白云慧——他有这样的认知。
也许,有些事情,他并不是一无所知。
林吴玉走下茶楼,一生带着她在人群中前行。
看台上,了苦跟本净说了几句话,本净点点头,抬眼看到洛浩焰在一边,边说道:“洛施主,你好生奇怪,林儿施主明明来了的,你怎么偏要说她没有来?”
洛浩焰脸色大变,一把揪住他袈裟的领子:“她来了?!在哪里?!”
“在那边啊……”本净指着茶楼那边的方向。
洛浩焰则已经飞身出去,直奔茶楼,见林吴玉不在,又追了下去。
他那一身红衣煞是惹眼,引得人群中阵阵议论,一生加快了步伐,将林吴玉护在怀里,与人群隔开。
“小姐,我们走。”
林吴玉闻言低下头去,蜷在一生的怀里,犹如一只收起翅膀的云雀。
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鼎沸的人声,她轻轻闭上眼睛,听着一生胸膛沉稳的心跳。
洛浩焰,保重。
她在心里默默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