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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长的五指与她的柔荑根根交缠在一起,温暖干燥的掌心有着一丝高于自己的体温传来,林吴玉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抽回手来,但因怕鸟儿没了捧护会掉落在地上,这才忍着没有动——因为她以为本净会先撤回自己的手。
谁知,本净只是这样裹住她纤细的十指,望着她手中的小小生命安全无虞,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。
“它……呃,应该可以自由活动了。”见本净没有什么动静,略感尴尬的林吴玉轻轻从他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回,林然后蹲下将那小鸟放在地面上。
鸟儿挥了挥受伤的翅膀,似乎在适应着,然后半是蹦达半是扑棱地朝着远处飞走了,虽然飞得不高,却的的确确是飞了起来。
“谢谢施主出手赠药。”望着小鸟渐渐消失不见,本净又再次跟她道谢。
林吴玉摆了摆手:“不必了。”就准备转身离开。
本打算将药瓶归还给她的本净却拉住了她的手:“你的手……”
“没事,只是沾了点血迹。”林吴玉想抽回她的手,却发现抽不回来。
“那边有条小溪,可以洗干净。”本净的视线落在不远处,忽然很高兴地说,并握着林吴玉的手朝那边走去。
“不用了。”林吴玉的拒绝显然并没有被本净听进耳中。
无奈地随他走到小溪边蹲下,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替她洗去手上的血迹,林吴玉无力地认知到了一点——这个本净,半点男女大防的概念也没有。
怪不得,洛浩焰要说他像一张白纸一样。这世上的约束与世俗的规则,他并不知晓。
他真像是我的反面,林吴玉忽然这样想。因为林裴的缘故,她是知晓一切这俗世的约束与规则的,知晓什么叫尔虞我诈,知晓什么叫情谷欠纠缠,知晓一切……而不去遵守,从被迫无法遵守,到不想遵守。
阳光通过水波的折射,晶莹而细碎地粼粼映照于他的侧面,平缓的眉毛,秀气的鼻翼,微抿的嘴唇,神态安静专注。
他微微偏头,细心为她涤去手中的血迹,不亲近、不疏离、不刻意、不造作,那专心致志的坦然姿态,有着这浑浊尘世见不到的天真纯净,令在红尘俗世中行走的人,觉得自己遍身尘埃。
是怎样的成长环境,才会长成这般的无暇?
平生第一次,林吴玉忽然想到一个词——“自惭形秽”。
也许洛浩焰会嘲笑本净的纯真有趣,她却深深羡慕着他能够这般纯净不假。
想起自己的身世,想起那些自己被迫接受的男欢女爱和亲热,她的眼神蓦地一沉。
“施主,你怎么了?”本净感到她四肢的生硬,单纯地问。
“没什么,水有些凉。”林吴玉慵懒地回答,收拾好自己最近总是频繁冒出来的糟糕心情。
“你,怎么还蓄着发?”她问。
“师傅说我尘缘未了,所以先带发修行。”本净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“这样啊,是什么样的尘缘呢?”看到他一副有问必答的天真神态,林吴玉忍不住继续问道。
“我也不知道,哦,是贫僧也不知道。”本净先是摇头,而后发现自己的称呼不对,连忙改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