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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沈琪瑶迟疑了片刻,咬了咬牙问她,“你到底是喜欢津南还是浩焰?”这对一个教养良好又温柔端庄的小姐来说,确实是问了个失礼的问题。
林吴玉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容貌秀丽出众的少女,却不回答。
沈琪瑶仿佛豁出去了一般:“你前几日晚上又去了昭竹园,待到半夜才出来,如果你真的对津南有意,干脆就对浩焰放手,别让他伤心。”
看来,长贵又去通风报信了。林吴玉平静地开了口:“他伤心不伤心,与我何干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样?又要说我‘没心没肺’吗?”林吴玉浅然一笑,毫不为意地扫了她一眼,“多谢琪瑶小姐一直这么关心我,不如,我也送你一句话。”
说着,她静静地向前走了一步,半揭起面纱,语声轻如游丝,听在沈琪瑶耳中却重如铅石:“没心没肺,总好过撕心裂肺。”
浑身一震,沈琪瑶睁大眼睛望着眼前即使隔着面纱,也能看出淡然平和的少女。从没有人在她面前这样平静地将无情的话说得理所当然,偏偏还一语中的,无法反驳。
其实,依着浩焰的性子,配沈琪瑶这样温柔而善解人意的女子,倒是很合适。一个够张扬,一个够温柔,倒也是极好。
想到这里,林吴玉将语气放得轻柔一些:“你不要担心。那晚,你那只代表姻缘的香囊,我不是还给你了吗?所以,”她顿了顿,替沈琪瑶拢起一丝耳鬓的青丝,动作温柔,语气真诚,“你的姻缘,我迟早也会还你的。”
在鹰绝山上,被软禁的那些年,她看着林裴在爱情与**之中挣扎,看似掌控住了她,其实什么也没有控制得了。
所以,于情于爱,她早就看了个通透,不动心固然寂寞了些,一动心却难免血本无归。
至少,对她林吴玉而言,爱人是地狱,被爱也是地狱。
何必,拖了别人一起下地狱。
她的话是什么意思?沈琪瑶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转身离开,怔怔地回到水榭上,心乱如麻却又想继续刚刚的曲子。然而到底意难平,频频出错,一根琴弦忽地跳断开来,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,她的手指也被划破一个细小的伤口。
望着手指处缓缓渗出的红色血液,她拿出手帕裹住指头,却忽然捂住了嘴巴,压抑地哭泣起来。
“唉,你这孩子,哭什么。”白云慧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,慈爱地看着她,“你若是想得到浩焰,慧姨帮你。”
沈琪瑶不解地抬起头,泪眼迷蒙地望着眼前一向疼爱自己的长辈。
拿起帕子,轻轻帮她擦了擦眼泪,白云慧问她:“你是不是很爱浩焰?”
沈琪瑶的双颊微微泛起丝丝红晕,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“那么,你愿意为了浩焰,付出一切吗?”
沈琪瑶不明所以地看着白云慧:“慧姨,您的意思是?”
白云慧笑了笑:“傻孩子,你只管回答愿意不愿意就好了。”
沈琪瑶羞涩地点点头:“我愿意。”
“那好,那你就要按照我教你的去做。”
沈琪瑶乖乖地点了点头,却没有看到白云慧看似关心的神态背后,有着隐隐的阴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