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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早的,林吴玉悠闲地照应着火云苑的花花草草,背后忽然有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林儿,我回来了。”
淡淡地回头,红衣烈烈的那人站在身后不远处,嘴角噙着一丝笑容,晨风吹起他艳美的广袖,少年裘马,衣履风流,发如流泉,眼神之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欣喜。
她站在原地,望定他,慢慢露出一个笑容。
那清浅亦如晨间薄雾的笑容之中,带着他看不到的深重晦暗色彩一闪而过。
“倒是比你信里说得早了些时候。”她一开口,所有情绪掩藏,只有语气十分轻快。
“是啊,要不是因为本净一路上太麻烦,我早就回来了。”洛浩焰快步走到她身边,很顺手地揭开她的面纱,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她片刻,而后很高兴地笑了起来:“这张脸虽然平时很讨厌,时间久了见不到还有点想念。”
毫不客气地拍掉他拉着自己面纱的手,林吴玉只是略带好奇地问:“本净是谁?你不是去请那位了苦大师的吗?”
“了苦大师的徒弟,”提起这个本净,洛浩焰就止不住的摇头,“要不是他,我前两天就回来了。”
“哦?”林吴玉任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回屋内,只是淡淡地发问,“此话怎讲?”
“这人忒天真又忒心善,而且还是第一次下山,以前从未接触过俗世,哪里知道人情险恶。”洛浩焰叹了口气,“这一路上但凡见到可怜的人和事情,不辨真假,总归要施以援手。”
于是,洛浩焰举了这么个例子,他们快入宛阳城时,遇到一位姑娘正在路边掩面哭泣,用一张草席盖住自己父亲的尸体,打算卖身葬父。
本净见了,就上前去打算帮一帮她。
林吴玉有些愕然:“难不成他这个出家人,还要去买那姑娘吗?”
洛浩焰无奈地说:“他虽然呆了点,还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。只是,那女子是个骗子,面前所谓的尸体其实是个活人,也是她的同伙。经常走这条路的人都知道这对骗子的把戏,他们也就是骗骗路经此地又心善的外乡人。我已经告诉他,这是个骗局,他还要上前去。”
林吴玉觉得有趣,便接着问:“他要去做什么?”
洛浩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才说:“去给那活人超度。”
“……”林吴玉沉默了一下下,才不抱希望地问:“那人家被他点化了没有?”
“没有被点化,那‘尸体’跳起来对着我们破口大骂。”洛浩焰又好气又好笑,“这一路上,这样的事情多的是,行程想快点都难。”
“那他师傅了苦大师不管吗?”
“了苦大师是得道高僧,虽然年事已高,但他的弟子他愿意怎么教外人管不着,反正我没见到他有过想阻止本净滥发好心的意思。”毕竟是父辈的挚友,洛浩焰提起了苦大师的时候,还是万分尊敬的。
“哦。”林吴玉点了点头,“听你说来,这个本净呆呆的,倒也有趣。”
洛浩焰心有戚戚焉地点了点头:“这人,说到底,犹如一张白纸。”
一张白纸吗?林吴玉忽然对洛浩焰口中这个本净有了几分好奇的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