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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琪瑶怔了怔,觉得林吴玉这话来得唐突。洛浩焰却在此时也说话了:“林儿把我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,来,”他拿过林吴玉的酒杯,递向沈琪瑶,“琪瑶,这杯我敬你。”
“多谢。”琪瑶五味杂陈地接过他手中的酒,正要再说什么,却看他体贴地扶住有些摇晃站着的林吴玉,顿时笑得愈发勉强起来。轻咬下唇,她喝下那杯已经辨不出滋味的桂花蜜酿,重新坐回座位。
一顿饭变得索然无味,只有林吴玉这个可称得上万事根源的人,却倒是喝了个畅快淋漓。
洛淼与白云慧几乎一直无言,沈琪瑶和洛淼、洛津南有几句对话之后,便也沉默起来。席间只有杯箸声响,气氛无比沉闷。
宴席散去,洛淼和白云慧先行离去后,林吴玉也微醺地站起来,准备随着洛浩焰回火云苑。沈琪瑶也要离席,侍奉在一旁的冰兰气不过自家小姐一顿饭吃得委屈辛苦,若无其事地伸出脚来,将走过她身边的林吴玉绊得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
沈琪瑶将丫鬟冰兰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生怕真惹出事情来反倒令洛浩焰更不喜欢自己,忙要伸手去扶,林吴玉却已经先然扶住她的肩头勉强站稳,没有摔倒。
“林儿,小心。”洛浩焰忙将她扶到自己身边。
林吴玉却只是对着沈琪瑶一笑:“多谢琪瑶小姐相扶。”
沈琪瑶怔了怔,忙摇头:“不客气。”
只有站在一边的洛津南,却眼神忽然闪了闪,没有说话。因为,在林吴玉靠住沈琪瑶的瞬间,他听到她用极其轻微的声音对琪瑶说了一句话。
“姻缘树,姻缘树,开出人间并蒂花,结出人间幸福果。”
随即,沈琪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对一切浑然不觉的洛浩焰,带着林吴玉往火云苑走去。
他看着她微红的双颊,不禁摇头取笑她:“你还真是喜食甜食,这么贪杯。”
林吴玉只是笑,眼睛晶晶亮,笑得仿佛盈住了皎白的月光。忽而又不知是不是被路石一绊,又险些摔倒。还是洛浩焰及时拉住了她。
“咦,”林吴玉眯起眼睛,一边靠着洛浩焰维持自己的平衡,一边凑近他的脸,“我发现你怎么有点晃?”
带着桂子与蜜糖的香气从她口中和鼻息中散发出来,他的心忽地一跳。
“不是我在晃,是你站不稳。”洛浩焰好气又好笑地扶住还在不安份地想要自己往前走的她,顺嘴说了一句,丝毫没有感觉到,借着这样的接近机会,林吴玉把那块玉又塞回了他身上。
“浩焰,”洛津南从不远处走了过来,“爹在书房,让你去一趟。”见洛浩焰有些面露难色,他微笑地说道,“林姑娘我替你送她回去。”
洛浩焰点点头,又转头看了一眼林吴玉,近似耳语地提醒她:“小心脚下的卵石路。”
林吴玉却只是冲着他笑,洛浩焰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,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,朝着父亲的书房走去。
爹现在找他,大概也是要训诫他这番带着青楼女子回家的胡闹行径吧。
想及此,洛浩焰暗暗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