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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吴玉在城墙处又留下了新的记号,便回客栈等着一生前来。
她本来笃定一生很快就会前来。
本净虽然很不同意她继续留在丰北镇,可是拗不过她向来我行我素的脾气,只好陪着她等。
林吴玉倒是提过几次让他先行去甘州,他却无论如何不肯同意,只说不能留她一人在此危险之处。
然而一天过去了,三天过去了,十天过去了,一生却一直没有出现。
林吴玉和本净基本上是待在客栈足不出户,只是前者的话越来越少,几乎每天都处于沉默之中,而后者想安慰她,却不知该如何说起,毕竟他虽然不了解一生,却也知道,那个神情冷漠的年轻人将他的“小姐”看得是何等重要,重要到不可能不出现,除非……
“林儿,莫不是一生施主那日与你相见之后,就先行离开了丰北镇,所以才没有看到你在城墙那儿留的口讯。”本净说道。
在客栈里,摘下面纱的少女静坐于窗前,半开的窗棂木格和泛着淡黄色的窗纸挡住了大片的阳光,有丝丝阴影投射于她光洁的额头上。
年轻温善的僧人提出这样的假设,她几不可见地轻轻颔首。
这个推测很合情理,而事实上,本净的确可以算得上是猜对了。
一生和张韬当日便离开了丰北镇。
张韬未曾在此处找到关于长青的线索,即便不甘心,却也知道时间拖延不得,毕竟林裴走之前还交代了一生这个杀人偶几项杀人的任务,所杀目标的门派都是在去甘州的沿途,虽然靠近丰北镇的几个人,一生都是去杀完又回到丰北镇,为张韬待在镇上查找线索争取了几日的时间,但随着目标距离越来越远,这个方法不再可行。
真是可恶,那面貌丑陋的侏儒几乎气得咬牙切齿,林裴的如意算盘他是相当清楚的,那些个被杀之人,碧玉门并不是非杀不可,只不过林裴需要掌握他和一生的行程,正好以这些人的死亡时间作为参考节点,这才下了这样的命令。
眼看着丰北镇不宜久留,张韬不想前去苗疆的林裴对自己起疑,便带着一生匆匆离开了。
终于,在第十二天的早上,林吴玉静静地收拾好自己本就不多的行李,对一旁的本净说:“本小净,我要离开了。”
她的神情很淡漠,看不出喜悲,只是这些日子越发地不愿多说话,上一次她开口,似乎是两天之前了。
“我……我要去河西甘州,你与我同路吗?”年轻的僧人很想直接说,要陪她一道,但毕竟师门有令,他在丰北镇已然耽搁了些日子,从兴福寺得来的几次消息,都是正邪之战已经来开帷幕,双方死伤无数,目前进入了胶着的状态。他必须得去甘州,可是,又放心不下她,她并未透露自己的目的地,他心知她是不想说。
想不到那碧玉门的实力竟已经强大至斯,听说虽然对方已经死了相当数目的门徒,可好像杀不完似的,而以洛家山庄为首的正义之士也多有折损。最新的一次消息是说,碧玉门损失了两位元老级的人物,而除了几位在江湖上声名赫赫的大侠献出了宝贵的生命,洛津南与洛浩焰亦在此役中身负重伤。
似乎,双方都不约而同地打算暂停交手,大概是因为都已经元气大伤,又或许,只是在找寻下一个能够一击成功的机会?
幸好消息中也提到,了苦大师并未受伤,本净有些内疚不安的心情这才得到了些许安抚。
林吴玉最近的心情很糟,他的心情同样不好,因为他既做不到放她一人留在这丰北镇,又做不到让她一人独自离开。
因而,此一问,不过是他挫败地“挣扎”。
只是,这次,林吴玉的回答令他有些意外。
“我也去甘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