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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暖阳身子一僵,眼里闪过一抹不自然,心里是排山倒海的痛。
在王婆子的逼问下,她摇摇头,动了动嘴:“他没死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艰难的从她嘴里挤出来,花了很大的勇气。
“真的?”王婆子脸上一喜,握住女儿的手,眼里是隐藏不住的欢喜:“女儿啊,他没死你怎么不告诉娘,是不是他在很远的地方,你担心娘的身体,所以一直没去找?”
王婆子心里是愧疚的,那日要是她不自私的将她留下来,现在她肯定和家人团聚了。
“阳儿,伤好后,娘就陪你一起去找他,你不用担心娘的身体的,娘身子结实着。”王婆子安慰面前默不作声的女儿,她这把老骨头就算散了,也要将女儿安全送到那个男人身边,她看得出,女儿心里还爱着那个男人的。
封暖阳伸手反握住王婆子,面上寡淡,眼底闪过一抹痛色,朝着她摇摇头:“娘,不要去找他,他已经有了女人和儿子。”她曾经将一腔爱恋倾在他身上,即使他失踪一年,她从来没有逼问他去了哪里,她觉得他有自己的苦衷和自由,只要最后回到她身边,以后能一直陪着她就行。
可是,那一年的时间,说短不短,说长不长,短到他依然记着她,知道回来找她,长到回首,他已经有了儿子。
王婆子脸上的笑容僵住,没了刚才的热切,看着女儿眼里的伤痛,她心里涌起怒气:“他娶了其他的女人,还生了孩子?”
大家大户,府中女人多,子嗣也多,王婆子也听说过,可是她住的这个小山村,平日里夫妻吵架是有的,但是都是一夫一妻,男人出去干活,女人在家做饭带孩子,就连柳如春家里那般的富足,她脾气不讨喜,也没见她男人重新纳个女人在身边。
王婆子打心底接受不了这样的男人,更恨女儿的不争气:“你傻啊,他有了女人儿子,你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重新找个男人过日子?”女儿这等相貌,即使成亲过一次,不是完璧之身了,可是她能干漂亮,又有孝心,哪家娶了她就是福气。
封暖阳握了握王婆子的手,安抚她,自己倒是一脸无所谓:“不要男人了,我自己有手有脚,还有银子,我明日找大夫给娘看身子,等你身体硬朗了,我们离开这里,去其他的地方重新开始。”从昨晚来看,这场战争避免不了的,不说南回和凤元一直有摩擦,就连周边的西戎,也是紧盯着凤元这块肥肉,凤元现在是内乱期,她必须尽早做打算。
王婆子见她强颜欢笑,也知道多说无益,给她搜刮着鸡肉,喂到她嘴里,伸手摸上她有些干涩的脸颊:“既然有银子了,将自己多打扮一下,娘相信,是那个男人没有眼睛,看不到你的好,以后娘给你找更好的。”
封暖阳点点头,没有反驳,以后的事情谁知道,先度过眼前这关的好。
大狗终究是放心不了,也得了请求,回了家,拎着东西打算上门,柳如春心里是不乐意的,可是听到那个臭小子竟然救了世子,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没有阻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