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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总余怒未消,看了几眼,拿红笔唰唰地把最后一句里面的“尽快回函”改成了“务必回函”,“马上发过去……还有,联系崔总,下午三点见。”
叶菲菲答应声“好”,出门联系崔总和发传真去了。
等她忙完,回到办公桌,手机上豁然有一个未接来电,竟然是三个月没有联系的沐小枫!
叶菲菲的眼泪快流出来了——可恨又可爱的沐小枫终于知道她的好,准备回来了?她取下眼镜,快速地擦掉眼窝边上的那滴泪。
她其实是个很漂亮的女人,即使刻意戴上宽边黑框眼镜,也不影响她的天生丽质,和良好教育底蕴铸就的文人气质。
她按了回拨键,心咚咚地剧烈跳动起来,沐小枫会说什么?后悔?求她原谅?一抹红晕飞上叶菲菲的双颧——只要沐小枫回来,她决定既往不咎,忘记沐小枫逃婚这件事情。
“嘟……”
电话接通的声音像叹气,很长很长地叹气。叶菲菲屏住呼吸,等待那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“喂”传过来。
但是没有,第二声“嘟”跟着传过来。
叶菲菲轻轻叹了口气,在交大不是没有人追她,甚至有一个疯狂的男生每天给她写一首情诗,唱一首情歌……只可惜叶菲菲心有所属,在很早很早以前就认定了和她一起长大的沐小枫,是她今生唯一想嫁的人,所以他人无论做了多少让她感动的事情,她都没有打开那扇紧闭的大门,总是用冷漠而生硬的声音回答“不”。
有时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傻,傻到无可救药,傻到疯狂的地步,天下不只沐小枫一个优秀的男人,比他优秀的如过江之鲫,为什么她却一直执着,再痛苦也不肯放手?
爱他吗?爱得这么苦涩,也还是想紧紧地抓住这份感情,为什么?
“喂——”
没有睡醒、慵懒的声音传过来,叶菲菲尖叫起来,“你是谁?”她的心痛苦地揪在一起,这个女人为什么能接沐小枫的电话?他们……在床上?
“你是谁?”
女人在电话那头咕咕地笑起来,还说了句“讨厌”——那“讨厌”不是责怪,是腻死人的娇嗔!
叶菲菲用力摔掉了手机,她有股冲动想过去再踩上两脚——不愿意娶她,可以好好说,为什么让别的女人来羞辱她?
“毕助理。”秘书好奇而小心地递过来一份传真,“给您的。”
叶菲菲想撕了传真,大吼一声“老子不干了”,但是不可以,作为靠工作来支撑她那点可怜自尊的被弃女,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。“好,谢谢。”她机械地接过传真,才发现已经泪流满面——
也许,该终结幻想,结束这段沐小枫不在意的感情,找个人,嫁了。
叶菲菲摘下眼镜,一把擦掉眼泪,捡起地上的手机。还好,装上电板,手机顺利地开机了。
她狠狠地再次按下重拨键。
这次,电话一接就通,“让沐小枫说话。”
“什么沐小枫?”女人惊讶的声音不像是做作,叶菲菲的双腿发软,双手发颤,不是沐小枫!她长吐一口气,“对不起,打错了。”她翻出那个未接来电,一个数字对着一个数字地抄写在纸上,然后改用办公室的电话打过去——这是临时冒出来的想法,是她惴惴不安、急于求证的怯弱想法。
“喂——”
是沐小枫!叶菲菲快虚脱了,她艰难地吐出五个字:“我是叶菲菲。”
电话那端静默了下来,好一会,沐小枫轻松地说:“我想和你好好谈谈,菲菲,作为一起长大的伙伴,作为一直把你当成妹妹的我,好好和你谈谈。”
“谈离婚吗?”
可笑,他们都没有领结婚证,只是举办了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订婚宴。
“嗯,我想通过这三个月的不见面,你应该明白我的态度和想法,我不想伤害你……”
“够了,沐小枫,你不想伤害的是我父亲对你们家的支助吧?”叶菲菲紧紧地咬着下嘴唇,痛苦地握紧话筒。
“是,我是不想伤害我们两家这么久远的友情,所以,菲菲,请你放了我,我们还是好兄妹……”
“三点,下午三点,在拐角的咖啡屋,拿回你的戒指。”
叶菲菲挂掉电话,心里一阵茫然,解除婚约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痛苦和不能接受,这是为什么?她不是无法割舍吗?为什么脱口而出约了三点?
她后悔了,这点严重地戳伤了她一直努力维持的自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