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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爱阿法,自然没有感觉。www.pinwenba.com
叶菲菲给那些异常的思想和行为加了注解,决定回客房去休息。在离开的前一秒钟,她改变了主意,决定再看完一本,再走,因为萨伊还没有回短信,如果他打电话来问,她却无法做出更多更详细的描叙,她会难过的——她想帮他,想通过做这些力所能及的告诉他,她爱他,想与他永远在一起。
但是,她的心完全静不下来,她不时地去看手机……现在是九点过十分,不对,十一分……其实没有什么区别,没有短信,没有电话,手机安静地像是坏掉了,就连空气也安静得像是不存在。
“到底是不是?总得打个电话来说声啊。”
在九点二十分的时候,叶菲菲忍不住了,她快速地拨打了萨伊的手机号码,以免自己心怯,不敢打了。
“嘟”电话通了,但是萨伊没有接。叶菲菲倔强地又拨了一次,萨伊还是没有接。
他去哪了?为什么不接电话?
叶菲菲咬咬牙,正想拨打第三次,“滴”一条短信,阿德的:祭司大人正在解除诅咒,别吵。
那还真是咒语?!叶菲菲兴奋地蹦起来,可是,祭司大人不是在约瑟芬吗?在那里解除诅咒有用吗?
“咚”
心没来由地悸跳了下,跟着右眼皮像着了火似地跳个不停。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,叶菲菲急忙发条短信过去:给谁解除诅咒?
不会的,萨伊念了像诗歌样的那样几句话,不会中诅咒……她也念了,在心里念的,为什么没有中诅咒?冷静,冷静,阿德还没有回话,别乱揣测。
“滴”阿德像是了解她的急切心思,回得很快:萨伊王子不知道怎么,突然昏睡过去,怎么也叫不醒,祭司大人在想办法。
果然,是因为她发过去的短信!她真是该死……怎么没想到这会害了萨伊?叶菲菲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不能慌,一定不能慌,好好想想,为什么你没事?好好想想。”
“在嘟囔什么?”阿法像是从地底冒出来样,突然出现在门口,突然插了句话。
叶菲菲吓了一跳,可是立马奔了过去,像见到了救命的稻草。她紧紧地抓住阿法的胳膊,眼里流下了惊慌的泪水,“快救救萨伊,快救救他。”
这句话没头没脑,很莽撞,但是阿法没有撸开叶菲菲的手,更没有责备她,他紧皱着眉,安慰地拍拍叶菲菲的手背,“别慌,慢慢说,出了什么事情。”
叶菲菲的眼泪越发流得凶了,抽抽搭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完,她更紧地抓住阿法的胳膊,“帮我想想啊,为什么我没事,萨伊有事?不不不,萨伊不会有事……如果萨伊有什么事,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“你这个女人!”
阿法扬起了手掌,叶菲菲无惧地盯着他,眼睛里犹带着珍珠般的泪水——如果耳光可以换来萨伊的苏醒,别说一下,一百下都可以。
“你不能用脑子想想,那样一句话是不是咒语?为什么不交给我?你以为我是做什么的?”阿法气得抓狂,粗鲁地掰开叶菲菲的手指,去到桌上抓起那些纸。“这是哪里来的?”他的脸色大变,但是不是惊惧,是喜悦的表情。
叶菲菲急忙跑过去看,是《哈欧日常录》取下的四段话。“是从这里面摘录出来的。”她边说边把书递给阿法,眼里含满了希翼,“这个是不是可以救萨伊?”
阿法瞄了她一眼,摸出手机,拨了个电话。
叶菲菲急死了,很想知道是不是给阿德打电话,但是她不敢造次——害萨伊昏睡不醒,令她心生怯意。她屏住呼吸,静静地等待着通话开始,尽管心脏在胸腔里蹦跳得一张口就可以吐出来,但是她知道她必须忍耐,必须尽最大的能力忍耐,不去干扰,不去让事情变复杂化。
“喂,阿德。”
果然是打给阿德的!叶菲菲内心一阵狂喜,差点冲过去,亲下阿法,好在她还有最后的一点理智,她强忍着握紧了拳头。指甲深深地掐进她的手掌心里,有点疼,但是比起唤醒萨伊,这算不得什么,叶菲菲能忍住。她焦急地盯着阿法的嘴唇,渴望那里能多说一点让她安心的、不再担忧的话。
“把手机放到萨伊的耳朵边,马上。”阿法吩咐完,瞄了眼叶菲菲,放柔了面部的表情,“没事。”他无声地说出这两个字,这两个明显倾向安慰的字眼。
叶菲菲的一颗心顿时被提到了半空中,祭司大人都无法解决的诅咒,阿法,祭司大人的儿子,警署司的司长竟然说“没事”?!阿法青出于蓝胜于蓝?为什么之前没有听人提起过?
“啊噢么……”
阿法的语调很奇怪,像是咏唱诗文,又像是在诵念经卷,叶菲菲无论怎样听,都听不出是她写的那些话。
只有他们阿拉伯人,才知道这么念吧?
她心里想着,眼睛却不敢挪开一下,紧紧地盯着阿法,即便是偶尔眨眼,她也立刻睁开,盯着,盯着阿法的侧脸,盯着阿法的嘴。
这样做毫无意义,只会干扰阿法……叶菲菲也明白,可是她不这样盯着,做着,她会抓狂,会发疯——她不敢想象,如果萨伊一直不醒来的后果……他是多么帅气而有才华的人啊,如果因为她的无心之过,变成沉睡的睡王子,她会痛恨自己,并且内疚一辈子,不不不,是难过一辈子……不要这样,永远都不要这样。
泪意翻涌上来,叶菲菲很想吸吸鼻子,吞回去,但是她怕惊扰了阿法的诵念,默默地任泪水盈满眼眶,然后流出来;默默地任鼻子塞得难受,用力捏捏,也不肯稍微回吸一下来缓解。她所造成的错误,她一定要尽所能地挽回,所以,此刻做什么都不为过,做什么都是应该的。
“好了,萨伊醒了。”
六个字,像是穿越了世纪那么久,悠然飘过去,荡过去,才缓慢地落入叶菲菲的耳中,她没出息地泪若汪洋了。
“是吗?醒了就好……”
“嗯,这个诅咒有个好听的名字:飞翔的梦……被诅咒的人如睡美人一般,长睡不起,如果七天不解除,那人也活不成了。”
叶菲菲呆呆地看着阿法,看得阿法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,涨红了脸,她才惊悟这样很失礼。她忙收回目光,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低着头,看向地面,“绯葉也是中的这个诅咒?”
“不是。她是中的和这个诅咒一起实行的箍魂咒,可惜年代久远,失传了,不是你写出来,我还真不相信有这样的咒语……”
“为什么你知道?你的祭司父亲大人告诉你的?”好奇给了叶菲菲勇气,她猛地抬起头,不假思索地说出内心所想。
阿法的样子很狼狈,他恶狠狠地举高了手掌,“别逼我扇你耳光,别以为你是萨伊的第二副妃,我就不敢打你!”他气哼哼地咧咧嘴,好半天才放下举高的手,“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……我记得我告诉过你,我的母亲是可哒族的巫女,这个诅咒,还有绯葉中的诅咒,就是可哒族世代相传的秘宝。只不过,不知道到了哪代人手中遗失了。我母亲试图去寻找,结果……我亲爱的父亲举报了她,然后我母亲哐当入狱,然后……孤独地死在那个阴森的监狱里,那一年,我才三岁。嗐,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?”
阿法作势欲躲避,叶菲菲勇敢地拦住了她,尽管被他粗壮而结实的身体撞得胸口很疼,她还是大张开双臂,拦住了他。“你母亲寻找这些害人的咒语是为了什么?是不是和雅玛的父亲有关系?他们是不是密谋篡位,让你的父亲,祭司大人登上王位?”
这些话大胆而放肆,阿法被吓到了,“胡说八道。”他口里这样说,态度却软化了下来,叶菲菲知道她猜对了,意外中奖地猜对了。
“你之所以不恨你的父亲,是因为你也知道哈桑国王是个好国王,你的父亲当年那样做,是为了保全你,保全你们全家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女人,别以为你弄了点这小破烂样的咒语,就可以来对我说教,我告诉你,你不配……好好做萨伊的女人,别东想西想。”阿法说完,骄傲地抬抬下巴,攮开叶菲菲,走了出去。
叶菲菲气得恨不能冲过去,踹他一脚。她是看在他唤醒萨伊的份上,好心地帮他解开心结,他竟然狗咬吕洞宾——不识好人心,算了,她大人有大量,不与他这牛掰的人计较。
她的脸上展露出喜悦的笑容,但是这个笑容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,她忧郁地看着桌上的手机,想着该给萨伊打电话了,“他如果生气,不接怎么办?”
嘴里说着,心里担忧着,手却很不听话的地按了重拨键。
“嘟”电话通了。心脏“嗖”地停跳了一拍,呼吸也被掐在了嗓子里,只剩下游走的空气在流动,串延。
“喂!”
简单的一个字,听不出恼怒,还是喜悦,叶菲菲快要疯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