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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什么也没有说,我只是看到了一段视频,很出格、很狂放的视频。www.pinwenba.com”叶菲菲尽管很讨厌雅玛那种嚣张而拽的态度,但是内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雅玛被处罚,被惩治,她决定好心地提醒一下,让雅玛知道事情的严重性。
雅玛显然被吓到了,慌乱地看看阿法,然后看看叶菲菲。这样不知所措足足有一分钟之后,她突然脸泛笑容,亲热地挽住阿法,“是不是艾玛又出轨了?哎,我都说了她很多次了,就是不改,算了,你让里德亚休了她吧。”
艾玛,雅玛的姐妹?里德亚,艾玛的丈夫?还是一切,纯属虚构?叶菲菲不想听了,阿法从怒吼的狮子变成不出声的纸老虎,看着窝心——如果不是她也看到了视频,阿法兴许都不计较呢。她转身走了,走得很快,仿佛有人追着,撵着。
身后陡然传来了怒吼声,女人的哭泣声,还有,鞭打的声音。
阿法在打雅玛?等她走了,立刻露出豺狼的凶恶面目?
叶菲菲立马转身,大步跑了回去。
阿法果然在打雅玛,凶器就是他腰间那根上万美元的腰带。一边打,阿法还一边咒骂,简直和暴徒没有什么区别。
“住手!你给我住手!”
愤怒令叶菲菲忘了害怕,忘了身怀有孕,她冲过去,用力抓住阿法的胳膊。阿法反弹性地甩开,但是叶菲菲立刻再次抱住他的胳膊,“你给我住手!否则我告诉萨伊,你毒打你妻子!”
阿法的手高高地扬着,但是他没有再次甩开叶菲菲,“这是什么妻子?一次又一次地背叛我,一次又一次地红杏出墙……我是男人,天天顶着个绿帽子参政议事,知道他们背后叫我什么?绿毛龟,千年发毛的绿毛龟!”阿法撸开叶菲菲的手,站到一边,样子很抓狂,似乎想再次鞭打,却又忌惮着叶菲菲在场,末了,他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。
这滴泪像是一颗炸弹震撼了叶菲菲,也震撼了雅玛。雅玛从地上爬起来,匍匐几步,跪在阿法的面前,“你休了我吧。”
阿法相当地意外,脸上的肌肉抖个不停,过了许久才幽幽地叹了口气:“好吧,是时候解决了。”
雅玛站起身,露出了笑容,“嗯,是该解决了。”她的眼睛又恢复了灵活,甚至带着雀跃,“我可以回家了,这个鬼地方,我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。”
阿法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,突然大吼起来:“来人,送世子妃去里德亚司长家。”
雅玛吓了一跳,圆圆的眼睛里露出了惊恐和迟疑,“为什么去那里?为什么不是我家?”
“你父亲已经被抓起来了,因为谋逆。”
雅玛抱着脸孔惊叫起来,样子夸张而做作,“你为了报复我,抓了我父亲?”
“你要救你父亲,就求这位萨伊王子的第二副妃吧。”
不好,进套子里了——阿法早就算计好这一切,等着她来入套。叶菲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,她应该早就看出来,雅玛被毒打了,怎么可能行动自如、面无惧色地爬过去?
“求我没用,我不管政事,也插不上话。”
叶菲菲说完,准备走了。她的心冰凉冰凉的,她不害人,却也不喜欢被人利用。
“有用,因为雅玛的父亲就是萨伊王子下令抓的。”阿法拦在了叶菲菲的面前,冷酷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哀求,“求你了,好吗?”
“你们刚才都是在演戏?你还真舍得打雅玛,啧啧啧,我看着都心疼呢。”叶菲菲已经完全没有了同情心,只剩下被欺骗后的愤怒和被羞辱感,说的话自然刻薄而不留余地。
阿法变了脸,很愤怒地盯着叶菲菲,“演戏?为了演戏,我让我的……特意去和别的男人上床?我只不过,只不过是在报恩,她的父亲是我的老师,是他的鼓励,才有了我的今天,否则,以我一个没娘的孩子能成为我敬爱的父亲,祭司大人的世子?”
他的目光很冷,里面流露出的痛苦刺痛了叶菲菲——萨伊也是没有娘的孩子,也是靠着谁的支撑,才到了今天这个局面吧。叶菲菲的目光不觉变柔和了下来,“对不起,我为我的言行道歉。但是,我还是那句话,我帮不了你们,萨伊……你们的萨伊王子有自己的主见。”
不会听我的。
叶菲菲在心里补上这句话,难过得差点流下了眼泪。她努力眨动下眼睛,努力挤出微笑,“我来,是为了绯葉的诅咒,希望你能明白。”
转头,她看向雅玛,眼睛里露出了轻蔑和不屑,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出轨,只是作为女人,我想奉劝你一句,你不珍惜的,有人会珍惜。”
昂着头越过阿法,她先是优雅地小步走,接着是跨越的大步,到最后跑起来。她的心情乱糟糟的,她确信自己肯定、一定不会出轨,但是这和男人打女人是两码事,如果将来,退一万步的如果将来,萨伊打了她,哪怕是一个耳光,她能承受吗?能承受这种羞辱自尊的做法吗?
心里慌慌的,像是迷路的小鹿步步为营,生怕掉进了再也爬不出来的陷阱。
叶菲菲到了书房,闷坐了一个小时,才勉强想明白了——只有解决掉绯葉的诅咒,她才有可能离开这里,才有可能不陷入那种可怕的境地……妃子固然风光,比起自由,只是美丽的泡泡,在阳光下闪耀过很短的几秒钟,然后消失,灰飞烟灭。
是的,进了皇宫,她就失去了自由,失去了作为人的尊严,变得蝇营苟且,工于心计,变得,像雅玛那样会演戏……她不要啊。
她抓过一本书,很认真地读起来。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的,心无旁骛,专注到书本上,但是眼前总是晃过雅玛的眼睛,和那明显的惊恐。
“哎,我这么好心,她不会领情的。”
叶菲菲摸出手机,给萨伊打电话。
她的心“扑通扑通”跳得很厉害,有那么阵,脑子里一片空白,没有思想,没有感悟,仿佛突然闯入大沙漠,茫然不知所措——萨伊会怎样对待她的善心和好意?萨伊会责怪她多管闲事吗?
她不知道。她在等待,等待那边传来熟悉而遥远的“喂”。
时间漫长得令人窒息,难以自持。
“嘟”电话通了,叶菲菲的狂喜和雀跃还没有结束,那边传来了一句“在忙,一会联系”,宽屏的手机立刻闪现“通话结束”四个字,然后是令人抓狂的“嘟嘟嘟”声。
叶菲菲气得握紧了拳头,她不够重要吗?不够到多说一句话都不可以的地步吗?
“该死!”她用力把手机拍在桌上,才想起,那是她的手机,来这里之前刚买的。她心疼地抓起来,正想检查下有没有弄坏什么地方,阿法走了进来,暗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异彩的光芒,“在给萨伊打电话?”
“不是。”
叶菲菲快速地回答,回答完,俏脸却因为撒谎而变得绯红,她掩饰地摸摸脸。这反而引起阿法的注意,“你在撒谎!为什么女人都爱撒谎?”阿法的眼睛很冷,像把刀戳得叶菲菲浑身血淋淋的。
“是,我是在给萨伊打电话,但是不是为了你们的事情,我要离开这里,我受够了!”
“你不能离开,这是国王的命令,也是,你亲爱的萨伊王子的命令。否则你以为凭你,可以随意住进这里?”
贵族嚣张的气焰,叶菲菲可以忍受,但是这样大刺刺地把她踩在脚底、当她是蝼蚁的蔑视,她无法忍受!她猛地站起身,一拍桌子,“阿法司长,请注意你的言行,这是你该有的和皇室成员说话的态度吗?”
阿法怔了怔,忽然笑了,捧着腹,依着门,笑得很放肆,“皇室成员?哈哈,皇室成员!”
叶菲菲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如此地狼狈,如此地不堪,她想反唇相讥,想痛斥他的身份不过是一名臣子,但是做不到,因为笑着笑着的阿法,突然流下一滴眼泪。
这个男人刚受了伤,那伤口还在汩汩地冒着鲜红的血……叶菲菲做不出再戳上一刀的狠心事情,她怏怏地坐下,闷了好一会,抓起书,“我会在两天内整理出那句话。”
如果那句话真是绯葉留下的,必定是汉语,由她这个骨血渊源的中国人来翻译整理,再合适不过,也是她必须做到的。
她在纸上把那句话重新写了下来:心中的愿望啊,快飞吧,迅速而迅猛地飞吧,光芒……飞向远方,跟着……像太阳的光芒……
“看看这本。”
叶菲菲抬起头,有些吃惊地微张下嘴,眼前的阿法很平静,仿佛刚才那个哭泣的男人根本不是他——他的目光沉静如水,冷酷如冰,见叶菲菲盯着,他扔下书,去做沙发那边坐着。
怪人!也是,自制力和敏锐力极强的男人!
叶菲菲莞尔一笑,突然觉得阿法没有那么可怕和讨厌,因为递给她的这本,完全不同于其他本,里面有一页是写绯葉的,甚至还配了一幅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