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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必要包下场子吗?人多不是热闹些吗?”
“很有必要!这么重大的场合怎么能有其他闲杂人等在?”
阿德的擅自回答换来了叶菲菲没好气的白眼。叶菲菲微侧着身,望着萨伊问:“你,想好了吗?确定了吗?”
想好了求婚,确定只娶她一个吗?
如果不是,请原谅她,她会拒绝的!
叶菲菲心痛地在心里面加上了后面的话。
萨伊的表情很奇怪,好像怅然若失,却又好像很愉快,“想好了。”他揽住她的肩,令叶菲菲不得不紧密地靠着他,“不管什么情况,都不要拒绝好吗?”
他的嗓音低沉沙哑,他的目光露出哀求,他的嘴,亲了她一下。
如果可以拒绝,叶菲菲也不会在这里,更不会有今天的纠葛和心痛。
但是,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反抗,在说不甘心……
不甘心又如何?
叶菲菲努力屏弃内心勉强的挣扎,弱弱地问:“一点也不可以吗?”
“嗯。”
叶菲菲有点恨自己了。这样轻轻一个“嗯”字,她的心墙居然垮了,屈服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,这个呵得她脖子有点痒的气流中。
“要对我好点。”
她想哭,为不可预见的未来,为不能坚持的自我,为心底在颤栗的恐慌——她做他的妃子,和其他几个女人争宠,天啦!
“嗯,我会的。”
四个字,夺走了她的一生!叶菲菲挣扎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“看把叶小姐高兴的。”
叶菲菲气恼地剜了阿德一眼,陡然发现阿德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苦和寂寞。原来,改变的不是阿德,是她!她带了有色眼镜去看身边的人。
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仿佛,是从见过卡布里王子的侍卫长穆西之后。
他们,在她身上下了诅咒?为什么她一点感觉也没有?她没有喝他们叫来的咖啡……难道,她撞了杀手一下就被贴上了什么符咒?
她正胡思乱想着,一个上了年纪、她熟悉的老人走了过来,“叶菲菲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
总管大人?伊特王国的总管大人为什么在这里?
叶菲菲回头去看萨伊,萨伊人呢?她惊慌地转头去找阿德,阿德眨眨眼,叶菲菲心安了些,“好久不见。”
她把手搁到左胸前,还没有弯下腰,总管大人已经吓得躲开了好几步,“使不得,”总管大人把右手搁到左胸前,恭敬地施了一礼,“属下奉伟大的哈桑国王之命,来给叶菲菲副妃行加冕之礼。”
副妃?不是夫人吗?
叶菲菲去瞅阿德,阿德摇摇头,点点头,叶菲菲被弄糊涂了,但是她知道这是不能拒绝的——萨伊之前已经求过她,而她也答应了。
“谢谢。”
她礼貌地点点头,心里却紧张到了极点,不知道那个见鬼的加冕礼是怎么回事。
总管大人拍下手,立刻有名仆人恭敬地端着一个托盘,走进来。上面有一个金色的请柬大小的文书,一顶镶钻的银色小皇冠,一个银色的微小号权杖。
“叶菲菲副妃,请跪下。”
一名仆从拿来绒垫,叶菲菲很不情愿地侧侧跪了一半腿。
“请认真点。”
叶菲菲鼓鼓嘴,拿眼去搜寻萨伊,萨伊却是人影渺茫,仿佛失踪了。叶菲菲只好不情愿地挪动下,改为双膝跪在绒垫上。
“尊敬的真主阿拉,感奉您的召唤,今赐封异族女子叶菲菲为萨伊王子第二副妃,望以诚相待,贤淑美德,光耀皇族。”
总管大人念完金色的册子,拿起银色的小皇冠,象征性地搁在叶菲菲的头顶上一下,然后跪在叶菲菲的面前,双手奉上。
叶菲菲慌了,忙接过来,“多谢总管大人。”她还从来没有承受过年纪大的人给她行跪拜之礼,所以忙不迭召唤阿德去扶起总管大人。
她的心里很有些失望,如果所谓的惊喜就是从夫人变成第二副妃,她不稀罕。
“轰”烟花突然在夜空中爆燃,似菊花,点点从天空坠落下来;似流星,“唰”地刺破黑夜;更有一个,“咻”地冲上去,突然裂开来,像是火树银花。
好吧,这勉强算是惊喜,至少她的心悸动了下。
忽然,漫天飘起了彩色的气球,那些气球仿佛被看不见的手牵引着,拼出了“我爱你”。
叶菲菲努力展露出一个笑容——如果这是萨伊希望看到的。
“请问叶菲菲小姐,您愿意嫁给我们的萨伊王子吗?”
阿德单膝跪下,递上了闪光夺目的鸽子蛋钻戒。
真是,意外的“惊喜”!求婚是别人代求的!是不是,那枚戒指,也要别人代为戴到她的手上?然后代为宣布,求婚成功,鞭炮齐鸣地庆贺?
太讽刺了!
叶菲菲拽过钻戒,戴在右手的无名指上,“我愿意嫁给萨伊,但是不接受这样的代为求婚!想我入皇宫,让萨伊自己来。”
阿德笑了,温和的眼睛里露出丝俏皮,“打开。”
正南方的绒幕缓缓拉开,现出宽大的液晶屏幕。亮光陡然闪过,屏幕上出现了画面,那是——
叶菲菲的家!
萨伊双膝跪在地上,“请求爸爸妈妈把叶菲菲嫁给我。”
“这是国王的正妃才能享受的待遇,我们王子,都没有这样去向祭司大人提过亲。”
阿德似在叹气,又似在嫉妒,完全没有想过这些话带给叶菲菲是多大的震撼,和不可名状的感动!
叶菲菲拼命地眨动眼睛,不让眼泪流下来。
这个时候不该哭,该开心地笑,可是泪水不听话,蜿蜒地爬下来——萨伊不能给她实际的,所以努力地尽自己所能给予她最好的,她却怀疑他,疏远他,甚至,无理取闹。
“我要去见他,立刻,马上!”
她已经不能再等,她一定要亲口告诉他,他可以为她做到的,她也可以为他做到!皇宫那个地方,她去定了!诅咒那个可怕的东西,她与他分担定了!没有理由,她想,她要!
“对不起,不可以。”阿德拦住她的去路,“按照伊特王国的规矩,被求婚的女孩子必须避而不见,躲到男方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为什么?这是什么奇怪、见鬼的风俗?求婚不是让两个相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吗?为什么躲到让男方找不到的地方?
“这是在中国,不是在伊特王国!阿德,我要见萨伊,马上,立刻!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,否则我开除你!”
阿德惊讶地咧咧嘴,咬牙坚持了三秒钟,“好吧。”他耸耸肩,“反正已经破例一回了,不在乎再破例。”他瞟向总管大人,总管大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,目光也变得尖锐而刻薄,正警告地瞪着他。
“感谢真主阿拉,是您教会了我爱人,成全人。”
阿德高声地说完,也不管叶菲菲一张嘴因为吃惊张得可以塞下馒头,自顾自地朝门口走去。“某个人不走,我可走了。”
叶菲菲惊醒了,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他,“谁说我不走……等等,我马上回来。”她转身,快步跑到总管大人的面前,歉意地微鞠下躬,“对不起,不能按照……真的很抱歉,但是,我必须去见萨伊。”她说完,转身,飞快地跑回阿德的身边,“快走。”
她不是笨蛋,当然知道总管大人一句话就可以令阿德改变主意。
阿德笑了,露出洁白的牙齿,“总管大人不会阻止的,事实上,是他拼力劝诫,哈桑国王才答应封你做……副妃。叶菲菲,你要习惯这个称呼,不管愿不愿意,都要习惯。”
“嗯。”
萨伊为她做了那么多,她为他忍受一下有何不可?她不断催促着阿德快开车,恨不能变成飞鸟,“扑棱”飞到萨伊的身边。
兴奋地跑进家里面,叶菲菲傻了眼——叶爸爸摸着头,似乎很为难。叶妈妈却板着脸,看向厨房那边,本来跪在他们面前的萨伊,闷闷不乐地坐在一侧的沙发上。
“这是,怎么了?爸——”
爸爸妈妈不同意他们的婚事?叶菲菲惊变了一张脸,那眼睛不觉瞄向叶爸爸,露出了哀求。
“菲菲回来了,坐。”
叶爸爸指指萨伊身侧的位置,叶菲菲倒不敢去那坐了,虚虚地悬空坐在叶爸爸身边的扶手上,“爸!”
“嗯,萨伊说准备让你入籍伊特王国,认那里的一个什么耶做父母,以伊特王国贵族的身份嫁给他,你妈妈不答应,正别扭着。”
“怎么是我别扭?菲菲是我一手带大的,是我的女儿,为什么……要变成别人的女儿嫁出去?我没办法接受,菲菲,能不能……”窝在叶妈妈眼里很久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,她哀怨地看着叶菲菲,看得叶菲菲心里酸酸的,跟着有了泪意。
“不会,爸,妈,我是你们的女儿,现在是,以后是,将来更是!”
叶菲菲努力挤出笑容,眼泪一下子滑出眼眶,坠在她的心尖上,烫得她的心哆嗦成了一团——她和萨伊的缘分到头了吗?为什么提这种无礼的要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