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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菲菲忍不住呻吟出声,勾住萨伊的脖子,送上炙热的嘴唇。
但是,萨伊仅仅是浅尝即止,亲吻了下,立刻退开身子。他的攻击更加凶猛了,但是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匍匐在她的身上,而是抓住沙发背,努力克制着。
他是怕伤到他们的孩子啊。
叶菲菲之前无论多么不自在,此刻也被熔化成了水。她撅着嘴,娇嗔地啐了萨伊一口,“你不知道换个边啊?”话还没有说完,她已经羞涩地转头,看向一侧。
她的脸上因为放纵的话语变得绯红无比,看在萨伊的眼里,却是一种诱惑,萨伊忍不住亲了下她粉嫩的娇脸,“好。”
他的声音微有些沙哑,眼睛里是对继续欢爱的渴求,但是他的动作轻盈得像狸猫,即便是抚摸,也小心地绕开她的肚子。
“我爱你。”
在攻进去的时候,他忽然低声说。
叶菲菲怔了怔,心尖处似扎进了一根细小的芒刺——如果不是在这种时候,如果换在花前月下,叶菲菲相信自己一定很感动……但是现在怎么想,都觉得这是萨伊快乐后的即时感想,而不是内心深处真正的爱意,否则,为什么萨伊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句让她安心的话?哪怕一句“等我,我会解决的”也好……
没有,什么都没有!
叶菲菲暗叹口气,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到眼前来,但是心底的某个地方是空的,寞寞地令她如身在海里的美人鱼,仰望到天空,却永远无法触碰到天空。
以往都不是这样的。她挣扎了会,心底的空落反而加大,于是,她果断地决定放弃,放弃飞升上去,只求早点完事,去拍照。
然后……
恐慌骤然袭击过来,她发现她根本不知道然后该做什么——除了欢爱,他们间连亲密的交谈都屈指可数,谈到未来更是只字片语,零星点点,而这一点点的中心意思是:他不能娶她,只能和她像情人一样相处,相拥。
“啊……”
狂野的嘶吼声过后,一股温热的种子播进了她的体内。
可是,没有特别喜悦的感觉,只有微薄的一点点兴奋——叶菲菲在这一瞬间明白了,她要的未来,是完完整整的未来,无论当初是如何想,如何不愿意失去,骨子里,她还是想完整地拥有萨伊,完整地拥有一个家。
她起身,默默地穿上衣服。“去拍照吧。”
说这样的话,她自己都觉得过于冷漠,忙又补充一句,“我喜欢漂亮彻底地办完一件事情,而不是拖拉着,留到明天,明天又有明天该干的事情,不是吗?”
明天该干什么?叶菲菲不知道。如果硬要说有该干的,那就是陪着萨伊——这种认知更糟糕,她那么用功地读书,只是为了陪一个男人?
“我想找份工作,好好地养我们的孩子。”
萨伊没有立刻回答,他正在系领带,但是他的脸上分明写着没必要。等到领带系好了,很服帖地放进西装里,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:“我把你以前的公司买下来,你去管理。”
“什么?”
叶菲菲惊跳了起来,脑子里跟着的一句话竟然是:土豪就是土豪——那个像狮子一样张牙舞爪的老总虽然脾气暴躁了点,对她却一直很好,她怎么能为一时兴起,而夺走老总的心血呢?
“不要!等我们去伊特王国办完该办的事情,我自己开家公司。”
“好,我入股,占百分之五十一。”
标准的商人口吻,与以往她所接触和认识的萨伊完全是两个人,叶菲菲惊呆了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萨伊已经打开房门,交代阿德去结账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萨伊走过来,主动抓过她的手臂,塞进他的臂弯里。
这个温馨的小动作让叶菲菲很感动,她笑盈盈地“嗯”了声,抽出手,与萨伊十指交叉地握着——叶爸爸总是这样握着叶妈妈的手,即便是现在上了岁数,依然没有改。所以,叶菲菲总是在想,等她长大了,也要有这样的一双手,和她十指交缠地走在夕阳下,走在晨光里,一天,二天……一辈子!
叶塞维亚已经等在影楼的门口,见他们来,立刻挥舞着双手,兴高采烈地跑过来,她的手里捏着一张照片,是叶菲菲他们上午拍摄的。
“这张我喜欢,我要了。”
叶菲菲啼笑皆非,她还以为叶塞维亚是来炫耀自己的写真照,没想到是她和萨伊的阿拉伯风格的婚纱照,她笑着耸耸肩,“好吧,给你。”
叶塞维亚眨眨眼,忽然凑近问:“菲菲,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?”
心“咚”地悸跳了下,叶菲菲不觉变了脸——为什么叶塞维亚要压低声音说?萨伊的侍从里有奸细?还是,诅咒?有人对她的照片下了诅咒?!
惧怕从心窝深处渗透出来,叶菲菲情不自禁打了个冷噤,转头去看萨伊,心里渴望他能说点什么,但是萨伊只是点点头,“去吧。”
他们又商量好了?
背着她,然后……出卖她。叶菲菲很不高兴,想都没想,冲口而出:“不是秘密,就在这里说吧……萨伊又不是外人。”
话甫出口,叶塞维亚陡然收起笑容,眯起的眼睛里透露出了警告。
叶菲菲慌了,她的身后只有阿德,其他人都走远了……阿德是奸细?或者,诅咒的执行者?叶菲菲的鼻尖冒出豆大的冷汗——她很不喜欢这种草木皆兵的感觉,好像每个人都要害她,都很可疑,她没有被害的偏执狂症啊!她长叹一口气,“走吧,去那边说。”
叶塞维亚做个鬼脸,挽住了她的胳膊。
似有条蝎子爬过,叶菲菲的半边身子都酥麻了。她想甩开叶塞维亚的手,指着叶塞维亚的鼻子叫她滚,但是喉咙里干涩得像是几天没有喝水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叶塞维亚拖着她,一直到距离萨伊大约十来步远,周围空空、没有人的地方,这才认真地看着她说:“我妈妈,贝蕾丝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?她不是答应让你嫁给沐小枫……有别的事情吗?”
“我也不知道,她给我发来这张照片,说想见你。”
这不是上午才照的吗?只不过短短数小时就到了贝蕾丝的手里?谁给的?阿德?萨伊?还是……
叶菲菲心里沉甸甸的,充满了害怕和惶恐,除了肚子里的孩子,她没有争宠,没有争第一妃的位置,这还不够吗?“叶塞维亚,说真的,我从来没有想过抢你的位置……”
“什么啊?有了。”叶塞维亚得意地摸出手机,“我拍个视频发过去,看贝蕾丝怎么说。”
叶菲菲也不想去见那个神秘莫测的贝蕾丝,她拂开额前的垂发,让自己的印堂完整地暴露在镜头前——不见归不见,她心里却极想通过这种方式,知道贝蕾丝要见她的原因。
“好了。”
叶塞维亚递过手机,拍得还不错,只不过画面里多了一个人——匆匆走出来的大喻。大喻看上去很焦急,瞄了他们一眼,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向街道,仿佛跑慢了,就会被阻止一样。
“那个,不是给你们拍婚纱照的摄影师吗?他去哪?”叶塞维亚的目光闪动了下,她忽然莞尔一笑,“阿德跟去了,你不用太过担心。”
叶塞维亚怎么知道她的想法?依沙,回来了?!叶菲菲激动得揪住叶塞维亚的脖领,她立刻惊醒了,忙不迭边道歉,边放开手,“你又能读到我的心思,是不是?”
她的眼睛里含满了殷切的期望,以致于叶塞维亚本来脱口而出的“不是”,硬生生被吞了回去。“嗯,能读到一点。”
“真的?你说的是真的?”
叶菲菲当真了,她兴奋地追问了两次,得到叶塞维亚一再的肯定后,欣喜若狂地奔向萨伊,“亲爱的,依沙真的回了,叶塞维亚又可以听到我的心声了,我真高兴……我一直担心他不回来……”说到最后,叶菲菲哭了,快乐而幸福地哭了。“太好了,依沙真的回来了……”
萨伊有点莫名其妙,瞄了眼叶塞维亚,叶塞维亚指指叶菲菲,耸耸肩,萨伊明白了——此刻的叶菲菲精神恍惚,容颜憔悴,一个很小的刺激就可以击倒的样子,叶塞维亚不忍心,撒了谎。
他搂紧叶菲菲,听她抽泣着,断断续续地说些乱七八糟的话,心里隐隐作疼起来——他保护不了眼前的这个女人,真是逊!
他决定做点什么来保护叶菲菲。
“给我接通卡布里王子,立即,马上。”
卡布里王子正在主持内阁会议,他的秘书说半个小时后再联系。
萨伊从儿女情长中清醒了,他的手心里满满都是冷汗——如果刚才那通电话接通了,后果很严重。他暗自庆幸卡布里王子没有接电话,更庆幸没有对叶菲菲说太多不该说的话。
失望,远比给予希望,然后砸破希望要好得多。
“进去拍照吧,拍完去坐摩天轮。”他放松了表情,温柔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