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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拿,叶菲菲做不出,可是她的包里只有一千多一点的现金,拿不出手。她忍不住瞅了眼萨伊,心想着怎样开口借钱。
“这是十万的支票,全国通兑。”萨伊撕下一张支票递过去,“如果画是假的,你在澳洲留学的儿子马上会被遣送回国。”
“真的,真的!我敢用性命担保,绝对是真的。”
老人笑眯了眼,接过支票,搓了搓,弹了弹,眼睛里露出了怀疑,“真能兑钱?”
“不相信算了。”
叶菲菲作势欲抢,老人急忙换手,藏到背后,“两位,时间不早了,我要关门,回家吃饭了。”
生意人果然市侩,目的达到了,便急不可耐地露出狡诈的狐狸面目。叶菲菲也不屑呆在这里,她抱紧长锦盒,摆摆头,“萨伊,我们去吃饭。”
萨伊点点头,跟着走了一截,忽然站住脚,打了个电话。“菲菲,你说那十万是不是给多了?”
什么?叶菲菲吃惊得忘了这离店铺门没有多远,尖叫起来:“你说多了?为什么还给?”
她以为出手就给她一千多万房子的萨伊,看那个十万就如同她看百元的红钞一样,原来,萨伊只对她舍得!叶菲菲的心里涌满了各种情绪,但是归纳起来,都叫感动。
“你这个傻瓜……我一会还你好了。”
“不是,我不喜欢他说话的态度,尤其是对你说话的态度。十万块钱,我几天就赚到了。”
叶菲菲的眼睛绯红绯红的,不是强忍着,她已经流下了眼泪。她的心里充满了对萨伊的歉疚——她竟然怀疑他!天啦,杀了她吧,这样她会好受点。
“嗯,如果这幅画真是绯葉的遗物,从那个年代到如今,也有六七百年,难为他们家族代代珍藏着,十万块钱不贵。”
萨伊笑了,搂住叶菲菲柔软的腰肢,他立刻被锦盒戳到了,“噢,忘了。”他快速地抢过锦盒,依然搂着叶菲菲,“我们去吃饭。这个画,我让阿德找专家来研究。”
这话原本没有错,可是叶菲菲听着就是觉得别扭,好像什么地方不对劲一样,可是她又说不上来,所以当阿德接过锦盒的时候,她忍不住跑过去,拦住阿德。
“我想再看一眼。”
再看也是那个样子——绯葉握着绸扇,傍着凉亭似乎在想着什么心思,旁边依旧是那四句诗。叶菲菲不死心,摸出手机前后左右拍了几张照片,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画放进锦盒里。
她的眼睛突地一亮,手指沿着锦盒的内侧一路摸过去。
没有?
她又去摸锦盒的外盖,还是没有。
阿德笑了,棕褐色的眼睛里露出了善意的嘲笑:“叶小姐,我们会送去做精度扫描,如果里面藏有纸片什么的,一定能查得出。”
红晕染上双颊,叶菲菲恨恨地瞪了眼阿德,心想着如果有根针,一定缝上他的嘴巴——伊特王国有钱,也不用这么显摆吧?
她恼怒地走回餐桌前,萨伊已经点好了菜,海鲜为主,配添了几样小菜。
他们不吃猪肉,羊肉,也不喝酒?!如果去到那边,她又吃这些家畜,又喝酒的,会被撵出皇宫吗?
叶菲菲的担心还没有搁下,阿德兴高采烈地回来了。
四句诗的下面还有一层纸,密密麻麻地写着绯葉的遭遇:海上遇风浪,被阿杰特掳去,强行成欢。她怀孕了,阿杰特却听从巫师的蛊惑,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嫉恨的某人的转世,只有对她们母子使以诅咒之术,才能禁锢住那个鬼魂,让他永远无法加害阿杰特,而阿杰特得到那个诅咒的咒力,长存世间。
“没了?怎么没了?”
叶菲菲心急地翻到后面,后面白白的一片,什么也没有。
这也太扯了,因为一个怀疑就杀了自己的孩子?阿杰特做了多狠毒的事情,才那样害怕被复仇?
叶菲菲举高纸片,对着阳光照了照——绯葉千辛万苦地送出这幅画,绝对不只是想诉说这些遭遇,她一定想解掉身上的诅咒,救自己的孩子……孩子?
孩子!
“萨伊,绯葉的骸骨里有她的孩子吗?”
“没有。”萨伊变了脸,“阿德,你马上打电话给祭司大人,让他去特别囚室再挖挖,一定要找到那个小孩子的尸骨。”
诅咒是下在孩子的身上?如果骨血相近的人触碰了绯葉的骸骨,诅咒就会发动?叶菲菲急忙摸出手机,去看那几句诗——绯葉改掉那首诗一定有她的意图,她想说明什么?
为什么单单改了那个“琼”字?
叶菲菲蘸点清水在桌上写了个繁体的琼——瓊。
左边的王不用说,一定指那个混蛋阿杰特,右边的上面是个负,中间是目,下面是文,反文,把四句诗“碧昏朝合雾,丹卷暝韬霞。结叶繁云色,凝绯遍雪华。”中的叶,卷,昏提出来,口,二,日?这是什么字?
叶菲菲反复拼凑,就是不能成字。
“有专家拼出来了,是旱字,干旱的旱。”阿德笑咪咪地搁下手机,边说边看了眼叶菲菲。
“好,马上联系祭司大人,让他查下阿杰特国王那个年代的干旱情况,以及为此做的祈福和祭祀有哪些。”
又是祭司大人!萨伊和祭司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切友好?而且,阿德看她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?她不就想解开谜底,为萨伊分忧麽?瞧阿德那个样子,好像她有多笨……叶菲菲心里跟吃下只苍蝇般地难受,嘴里吃着醉虾也味同嚼蜡一样,不服气的倔强涌上来,叶菲菲的心思很快又转到画谜的上面。
为什么是旱?古代人不应该都是反过来念吗?反过来……十一日!
什么十一日?
绯葉傍着凉亭,摇着绸扇……
“六月十一日!阿德,你快要祭司大人查下宫廷记录中,六月十一日发生了什么,绯葉吃了什么,做了什么……顺便查下五月十一日和七月十一日的。”
阿德看眼萨伊,萨伊沉吟了一小会,点点头,阿德这才拨通了电话。叶菲菲瞧在眼里,很不舒服,可是又不好说什么,她此刻最想知道的是真相,意气用事,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化。
“已经去查了。”
萨伊微微一笑,夹了个醉虾搁到叶菲菲的碟子里,“现在可以安心吃饭了。”
好在这种折磨人的等待并不久,叶菲菲吃饱的时候,消息也传过来了。
五月十一日,阿杰特赐予绯葉一桌美味珍馐,完毕后,突然变脸,将绯葉打入地牢,用锁链锁起来,并命人用藤鞭毒打她。
只可惜宫廷的记录里并没有记载是哪些珍馐,又是谁执行了鞭笞。
叶菲菲的心“突突”跳得很厉害,记忆中仿佛有过类似的情节,可是怎么想,也想不起来……应该是在梦中见到过,什么时候梦见的?梦到的具体是什么?
她有些心烦气躁,站起来,猛然砸了下桌子,“绯葉到底在哪里被鞭打的?”
一道闪电滑过脑海,她记起来了,那是个巨大的刑房,里面挂满了刑具,绯葉被五花大绑地绑着,浑身血淋淋的……阿杰特想打下她的孩子?
“胚胎可以下诅咒吗?”
萨伊变了脸,阴沉地盯着叶菲菲好一会,才转头吩咐阿德:“去找若亚王子,让他去监狱里探望下他的老岳父。”
若亚王子的岳父会下诅咒?而且是胚胎的诅咒?若亚王子的那个老岳父想诅咒谁?哈桑国王?还是萨伊……
皇宫的争斗真可怕,如果是用她的孩子下诅咒,她一定拼死保护……绯葉也会如此,满口答应,但是条件是放过她的孩子?可是怎么确保阿杰特那个混蛋遵守承诺?
有效的办法就是把破解之法交到可靠的人手里!
谁告诉绯葉破解之法?谁是那个可靠的人?
哈欧?他不是阿杰特正妃的暗恋者吗?他为什么帮绯葉?为什么在他的记录里流露出那些真相?他后来爱上了绯葉?
也只有这个解释,能勉强说通一点。
叶菲菲耸耸肩,转眼见萨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吃了一吓,脸不期然红了,“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“刚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?菲菲,你必须全部告诉我,这对我们很重要。”
我们?他说我们?!难道解决了绯葉的诅咒问题,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?叶菲菲想压制住那种期望的,但是心跳快得不容许她不去期待,“是。”
她把想起的,和刚才猜测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,萨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阿德,马上联系卡布里王子,务必把全国所有的哈欧记录收集起来。”
什么?找卡布里王子?那个坏蛋绑架她,威胁她,萨伊怎么还和他如此亲密联系?对他们这些阿拉伯男人来说,女人就是件衣服,不喜欢就可以扔了?
叶菲菲气鼓鼓地瞪着萨伊,萨伊有点莫名其妙,抬抬手,立刻又放了下去,“卡布里大哥管理着全国的图书,他去搜查,比若亚王子快得多。”
如果卡布里王子使坏,那些真相岂不是永久埋在地底,再也无法揭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