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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有血?
叶菲菲惊恐地摸摸下面,她的手指鲜红,沾染了红色的液体。
流产了?刚才那些癫狂让她流产了?
“不要!”
附近有医院,赶紧去看看。
换了衣服,垫上卫生巾,叶菲菲疯了似地冲了出去。
电梯,快点;脚步,快点;医生,快点!
可是,检查出来的结果让叶菲菲傻眼了!
“什么?我没有怀孕?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?”
医生不满地“哼”了一声,“月经不调,吃点药,就没事了。”
叶菲菲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,或者眼前这个医生是庸医,依沙都已经投进她的怀里,怎么可能没有怀孕?
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,难过地哭起来——她答应依沙做她的儿子的,可是现在她却没有怀孕……和沐小枫欢爱,然后怀上……不可以,依沙会恨她,叶妈妈也会逼着她嫁给沐小枫,怎么办?
去找萨伊……那她不是成了海娜?成了主动送上门去给他快乐的贱女人?
不要,无法接受!可是依沙怎么办?
绯葉,绯葉那个梦,人被绑在木柱上,“休”?万事皆休?
“哎!”
叶菲菲长长地叹口气,决定去附近的寺庙,烧香还原,并且为绯葉祈福。她找出那个裂成两半的玛瑙玉佛,小心地包好,搁到背包里。
打开门,她倒吸了口冷气——叶妈妈和沐小枫站在电梯口那里,正在张望。
“菲菲!为什么买房子这么大的事情,你不告诉妈?”
告诉了,还能买得成吗?叶菲菲苦笑着,让到一边。
“这房子,要好几百万吧?”叶家有钱,但是这么大手笔地买房子,叶妈妈做不了主,所以她心里很不快活,看房子的时候,她忍不住四处挑刺,最后挑到叶菲菲的身上。“你离家出走也就算了,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和爸爸妈妈商量下,就擅自做主?”
叶菲菲没有吱声,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杯果汁。
“我知道你赚了钱,可是也不能这样乱花……”
一滴泪滑下来,叶菲菲咬紧嘴唇——什么叫她赚了钱?别人说这种话,她可以忍受,但是自己的妈妈竟然也说这种话,她很痛苦。
“伯母,菲菲买这房子很有眼光,估计明年出手,可以净赚几十万。”
叶妈妈瘪瘪嘴,心里却已经很后悔,她走过去,擦掉叶菲菲脸上的泪,忍不住拥抱她,“从小到大,你都没有离开过妈妈,这突然失踪了,突然离家出走……妈妈有点受不了,对不起,我不是想责怪你,我是担心你,所以来看看你。”
叶菲菲的嘴唇咬得更紧,她不愿意在沐小枫的面前哭出声音,源于以前的倔强,也源于内心的自卑。
嘴唇流出血的时候,叶妈妈才发现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儿,而且咬出了血。“你这傻孩子,觉得辛苦为什么不哭出来?小枫……他答应做你孩子的爸爸,这下,你可以回家了吧?”
叶妈妈可怜兮兮地望着叶菲菲,恨不能抱着她的头猛点几下,但是看着叶菲菲的眼睛,她知道,这个女儿因为痛苦,已经自动自发地缩进龟壳里,不肯出来。她感到恐慌,“小枫,你说几句啊。”
“别想那么多,菲菲,我只是想给你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,如果你觉得很勉强……我们可以等你生下孩子后,离婚。”
叶妈妈吓了一大跳,“小枫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有胡说,对不起,伯母,请让我说完所有的话,好吗?”
叶妈妈的脸色很不好看,但是为了女儿,她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我以前忽略了你,伤害了你,那么现在让我做点补偿好不好?哪怕是作为一起长大的小枫哥哥,对你做点补偿好不好?”
叶菲菲松开嘴唇,露出染血的牙齿。“不……好,”她再次哭泣起来,哭得语不成声,哭得痛彻心扉,“没有,没……有怀孕,没有怀上依沙……我好想死……”
叶妈妈吓坏了,“不可以,如果你死了,我和你爸爸怎么办?”她伤心地哭起来,甚至拒绝了沐小枫递过来的纸巾,“我和你爸爸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,你竟然为了那个什么依沙,抛弃我们不顾,你……也太狠心了吧?”
抛弃?不顾?这是萨伊对她做的事情,不该让妈妈和沐小枫来承受。叶菲菲走过去,依在叶妈妈的膝盖边,“妈妈,对不起。可是,我不能和小枫结婚,他不爱我,我也不爱他,这样的婚姻会让我们俩个人都很痛苦,所以,妈妈,不要逼我。”
“哎,为什么每代总是这样?我和小枫的爸爸是这样,你们也是这样?”
叶妈妈惊慌地掩住口,但是话已经说了出去,要收回去完全不可能,她只好叹口气,硬着头皮说下去,“当年我和小枫的爸爸是有婚约的……那是我们的父母从小给我们订的娃娃亲,并没有问过我们的意见。后来我读大学,认识了你爸爸,而小枫的爸爸也认识了小枫的妈妈,所以我们约定,不给你们订亲……但是没有想到你们会自己要求订婚。”
“是我强迫的,小枫并不愿意。”
沐小枫很惊讶,在他的印象中,凡是有碍脸面的事情,叶菲菲即便是打肿脸,也不会承认。
现在回想起来,从小,沐妈妈就告诉他,叶菲菲有多讨厌,像她妈妈一样,喜欢死死纠缠沐爸爸,所以他才会无视她,并且一再伤害她……
如果不是这种教育,或许他早就喜欢上了叶菲菲吧。
他看眼叶妈妈,不禁叹了口气——叶明清不计较一切地帮助沐爸爸,很大程度是因为叶妈妈,这种气度,不是常人所能拥有的,至少他妈妈没有。
“我想,我还是有点愿意的,否则,我不会答应。”
事出意外,叶菲菲惊愕得张大了嘴,沐小枫忍不住过去,一抬她的下巴,“可以塞进馒头了。”
叶菲菲满脸绯红,朝后挪了一步,“不要这样子,我妈妈在呢。”
叶妈妈哭笑不得,忽然想起进门的情形,不禁好奇地问:“菲菲,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,你准备去哪?”叶菲菲嘟嘟嘴,把事情的起因大概说了下,然后摸出玛瑙玉佛。
“给我看看!”沐小枫边抢过玉佛,边从自己的脖颈处掏出一个玛瑙玉佛,和叶菲菲的一模一样的玛瑙玉佛!
“我明白了!”
叶菲菲兴奋地站起来,见其他两人看向自己,不好意思地抓抓头,“我明白那个梦的意思了。”
她说了在伊特做的那些梦,还有绯葉说的那些话,最后指着沐小枫取下的玛瑙玉佛说:“这个,一定是绯葉口中所说的羽郎的东西。她一直怨恨他另娶了他人,所以魂魄不肯离去,生生世世不让自己的后人嫁给那个负心人。”
“真是这样吗?我不这样认为……或许,绯葉并不是想破坏,而是期望着能与羽郎破镜重圆,毕竟爱情才能让一个女人流连忘返,而不是破坏。”沐小枫的眼中闪闪发光,取下玉佛后,他发现自己竟然一下子想明白了许多事情。“所以菲菲,想让绯葉安心离去,就和我结婚吧……我想绯葉甘愿被鞭笞就是为了这个——亲眼看到圆满的结局。”
“嗯,我觉得小枫说得有道理……菲菲,好好想想,天底下,有哪个男人在知道你怀孕后还愿意不计较一切娶你?有哪个男人像小枫一样了解你,包容你?我们来之前,小枫刚接到朋友的消息,你那个萨伊王子已经订婚了,是一个什么公主……如果你非要嫁给他,就必须和那个公主共享一个丈夫……这样不公平的事情,你能忍受吗?何况你这样回来……”
血一下子从头顶灌下来,然后猛地被抽走。叶菲菲感觉自己像是走在大路上,突然被人剥光了衣服一样难堪——她努力想埋葬,努力想忘掉的耻辱,被叶妈妈当着沐小枫的面剥了出来,她痛啊!
她用力握紧拳头,不让愤怒和痛苦湮没自己的理智:“我知道,这些我都知道……现在能不能,能不能请你们先出去一下……”
她用力一拳砸在玻璃茶几上,“现在给我出去一下,好不好?”她的双眼通红,神情痛苦,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沐小枫慌了,赶紧抱住她,“菲菲,不结婚就不结婚,你千万不要……”
“放开我,放开我!”
叶菲菲嘶声大吼起来,她的力气出奇地大,沐小枫差点被甩脱,但是他死死地抱着,就是不撒手。
突然,叶菲菲低下头,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腕上——痛,锥心刺骨地传来,沐小枫的眼泪都出来了,但是他咬着牙,硬是没有呼痛。
“你这是在干什么?叶菲菲,你给松开!”叶妈妈揪住叶菲菲的头发,狠狠心,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,“你给我醒醒,快点醒醒。”
叶菲菲茫然地抬起头,牙齿上滴下血来,“为什么打我?”她的双眼空洞,竟然好半天才转动一下。
叶妈妈心头大恸,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?她求助地望向沐小枫。